“孟姑娘!”
一声娇弱的低呼自人群中传来,我循声望去,一个脸色苍白的秀丽女子摇摇晃晃地站在人群之中,满脸泪痕地望着我,神色惊急担忧而后悔。
是素心。
我还未来得及对她笑一笑让她放心,衙役已粗鲁地按着我的肩头,逼我跪下。
我不情不愿地跪了,抬起头,狠狠地盯着高高端坐在主审臺上的中年男子。
淮阳县知县大人顾永明头戴乌纱,身穿官服,一脸的道貌岸然,肃厉严正,官威十足。只见他脸色阴沈地看了我一眼,便“啪”的一声,重重地一拍惊堂木,目光凌厉地扫了衙门外的百姓一眼,沈声喝道:“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
百姓们顿时讪讪闭上了嘴,公堂终于静了下来。跪在我身旁的“苦主”——钱天霸的大夫人立时磕头哭诉道:“王爷殿下,顾大人,妾身的夫君遭歹人所害,死不瞑目啊!求王爷和大人为妾身的夫君讨回公道,让凶手偿命!”
王爷?我一怔,这才发现顾永明右首的金丝楠木大椅上,还坐了一个人。男子一身华贵墨绿锦袍,年纪甚轻,俊眉朗目,英气逼人,正低头啜着热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不知是否听见了钱夫人的申诉。
我却蓦地一震,竟忘了动弹,只呆呆地望着那张脸。
那张脸,仿佛还依稀留着当年的调皮稚气,却又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了。
“孟小七!本官问你话,你可听见!”耳边陡地传来顾永明的怒喝声。我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低低垂下头,低声道:“是。”
“本官再问你一次,六月十八,也就是两天前的晚上,你可曾闯入钱府,杀死本案死者钱天霸?”
府衙外的议论声渐响,我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是。”
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钱夫人冲着我哭叫道:“你这杀人凶手!我要你为我夫君偿命!大人,妾身亲眼见她一剑捅进我夫君的心口,是她!就是她!”
顾永明点了点头,一挥手,一个衙役便端上了我的长剑,上面还沾着钱天霸的血迹。顾永明道:“孟小七,这把剑可是你的?”
“是。”
顾永明一拍惊堂木,喝道:“人犯孟小七,竟敢目无王法,不但擅闯民居,更逞凶杀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我尚未回话,百姓却已先嚷了起来:“钱天霸死有余辜!”
“对!钱天霸不知道害了咱淮阳县多少人!他罪有应得!死得好!”
“孟姑娘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钱天霸丧尽天良,早就该死了!”
“孟姑娘无罪!”
百姓们尽数站在了我这一边,义愤填膺地大声叫嚷起来,任凭顾永明如何喝止都无法平息众怒。顾永明的脸色越发阴沈,干脆不管百姓,只阴恻恻地盯着我,又问了一次:“孟小七,你可知罪?”
沈默半晌,我缓缓抬起头,道:“我杀人有罪,你呢?你这狗官与钱天霸狼狈为奸,迫害百姓,又该当何罪?”
顾永明的脸色唰地白了下来,大怒,“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污蔑本官!来人,用刑!先打她五十大板——”
顾永明的话头却突然被一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打断,一瞬,所有的人都惊愕地望着那位本在悠闲喝茶,此时却猛然站起身来的王爷。
他的神色仿佛是不敢置信,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直到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口唇竟微微颤抖着,好半晌才迟疑地出声。
“菀……菀……”
作者有话要说:
姐弟恋哇~这是菀菀离宫十年后的事,写得有点长,还没完,明天更下篇~
ps:谢谢小皮鞭和影画的地理!我只能努力码番外回报了~
影画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2
10:47:18
小皮鞭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2
20:1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