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晸版:
(一)皇桑的“幸福”(和谐~你们懂的>w<)
从沈睡中醒来,看着她伏在床榻边打着盹,萧晸提悬着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从受伤到现在已过了三天,期间他一直是睡着的,偶尔醒来也只为看她一眼,确定她没走,仍守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再度昏睡。
今个儿的精神总算是好了许多。他怔怔地凝着她的睡颜,哪怕是睡着的,她的眉仍是紧紧的蹙在一起,冰凉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掌,搁在脸下,仿佛视若珍宝。萧晸又是高兴,又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唤道:“璎珞……”
郎璎珞睡得极浅,一听见声响便一惊而醒。抬头见到竟是萧晸醒来,不由得一楞,呆呆道:“萧晸……你醒了?还是我又在……做梦?”
欢喜之意瞬间填满胸口,几乎便要溢出来。萧晸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促狭轻轻一笑,哑声道:“你摸摸……是真的还是假的?”
郎璎珞抚着他的脸,下巴冒出的胡茬微微扎手,她终于回过神来,又惊又喜,迭声道:“你觉得如何?伤口疼不疼?头晕不晕?”
她担心他的模样他很是受用,于是继续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低低道:“伤口……有点疼……”
“伤口疼?是不是睡着的时候压着了,让我看看。”她立即紧张兮兮地伸手来扒他的衣服。
伤口上了药,药性还在,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有些麻痒而已,但他十分乐意被她扒衣服,于是立即乖乖地躺好。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郎璎珞掀开衣襟,一低头,便可见他的胸膛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雪白,倒是没有渗血,郎璎珞看不出名堂,担忧道:“要不我去喊太医过来看……”
话还没说完,萧晸的大掌便早已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将她往下一压,剩余的话便被萧晸吞进了腹中。他的唇有些干涸粗糙,厮磨着她柔嫩的唇瓣,痒痒刺刺的,紧窒得令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却不敢挣扎,只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只好咬了咬他的唇。他低哼一声,她连忙退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他的另一只手却已攀上她的腰间,紧紧地揽住她,嘶哑的嗓音含糊地道:“你亲一亲我就不疼了……”
“你……”她甫一开口,立即又被他的嘴含住。这一次,他更逮到了缝隙,撬开了她的牙关,灵巧的舌长驱直入,勾住了她的小舌用力吸允着,汲取她的馨香,卷过她的唾沫,激烈地深吻着。
郎璎珞连日来不眠不休地守着他,本已有些疲累,此时更是被他吻得昏昏沈沈,浑然忘了反抗,双手忍不住环上了他的脖颈。萧晸感觉到她的顺从,越发情动,原本扶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游移,探进了她的衣裙内。
胸前一热,他已或轻或重地揉捏着。她被撩拨得浑身一颤,忍不住轻轻擂了他的背一拳,却听得他低低一声轻笑,往下一滑,在她光洁如玉的脖子上又亲又咬起来。
此时她已瘫软在他的怀中,忍不住低声呻.吟,那嗓音娇媚的几乎连自己也快认不出来了。他的手又从胸前一路下移,每到之处俱是酥麻火热,宛如星火燎原。当他的手触到下.身之际,她一个激灵,立即坚定地拦住他的手,竭力抵抗道:“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他终究是重伤在身,适才情动到不觉得如何,这时已停下来,便已气喘吁吁,累得浑身无力。心知她虽是原谅了他,内心深处依然有些抵触,他既不敢强来,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容不得他再折腾什么的了,只好馋着脸,凑到她耳边,含住她的耳垂道:“这回就记在账上,下回我连本代利一并讨回……”
郎璎珞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当下的脸色红得像是喝下了一大坛的烈酒。萧晸这一番情.欲绵绵的话说完,便脑袋一歪,累得倒在她的怀裏昏睡过去。
又过得数天,郎璎珞便将“连本代利”这回事儿忘到了脑后。而萧晸身为一国之君,又不是昏庸无能的类型,他一能动了,便不顾郎璎珞与一众太医的劝阻,下床批阅奏章、处理大小政事,忙得天昏地暗。
郎璎珞知道这人执拗,除了她的话还肯听进去,余人一律不买帐,她只好抢了范江的饭碗,亲自在一旁斟茶递水地伺候他。
起先,她隔三差五又是端吃的又是端喝的,想方设法过来打断他,逼他歇息,萧晸觉得好玩,忍不住逗起她来,硬是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批着奏章,惹得她没好气地嘀咕:“这些奏章真是烦死人!”
过了大半天,他看完终于看完那些烦死人的奏章了,才恍然发现她怎地就突然安静了?转头一看,却是她蜷缩在一旁的贵妃榻上,竟是睡着了。他搁下笔走了过去,大剌剌地在她身旁躺下。
那贵妃榻虽大,躺着两个人却嫌逼仄,萧晸只得将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深深浅浅地吻住她。终于,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双眸慵懒迷离地望着他,仿佛海棠春睡未足,楞楞地问道:“你的奏章批完了?”
萧晸一笑,“批完了。媳妇儿,为夫现在可要来讨债了。”
郎璎珞一楞,这才想起了那日之言,双颊顿时变得滚烫,“别闹了,大白天的,万一有人进来看到……”
萧晸打断她,“没事,谁看到了也会假装没看到的。”
郎璎珞正震惊于此人的不要脸,冷不防便被他攻城略地。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终于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任由他挑开她的衣衫……
“爹!娘!你们快看,澈儿逮住了一只蛐蛐儿!”
养心殿的大门被推开,一道软糯的童音便在大殿上响起。贵妃榻上的两人猛地一僵,萧晸的手还扯着郎璎珞的衣衫,素来机敏的堂堂皇帝此刻也只能呆呆地望着兴致勃勃前来献宝的儿子,忘了反应。
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最后竟是澈儿先开口问道:“爹,你在帮娘更衣?”
郎璎珞脸上热得几乎冒烟,简直羞得想死了,却见萧晸却正经八百地点了点头,道:“对,爹娘正忙着,你自个儿先去玩!爹娘忙完了陪你!”
澈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于是乖乖地带着他的蛐蛐儿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替爹娘关上了养心殿的大门。只听得澈儿清亮的童音颇有太子威严地道:“侍卫叔叔,我爹娘正忙着,你们千万不可进去打扰!”
屋裏的两人顿时楞住,郎璎珞瞠目结舌,脸上红云一片,萧晸一时没忍住,猛地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不愧是他的儿子,不过小小年纪,在这一方面就已十分上道,真是孺子可教!
郎璎珞想也不想便伸手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恼,“笑!你还笑!看你干的好事!儿子没两天便被你带坏了!”
萧晸吻了吻自个儿送上门的小手,翻身压着她,含糊道:“嗯,都是我不好……咱们得赶紧些,别让澈儿久等了……”说着便狠狠地堵上了她的唇……
(二)抛绣球招亲
中秋佳节,皇上携皇后与太子一家三口微服出游,随行的有安亲王萧骢、内务府总管范江、大宫女饮霜、隐卫首领云枫、金吾将军戚长宁、戚夫人云桐与他们刚满月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当然,还有即将回玉门关的兵马大将军,缪慎然。
萧晸为替缪慎然饯行,特地在福临酒楼定了一个雅间。然而,谁都瞧得出来,身为主角的缪慎然今日显然十分的心不在焉,表面上虽是与大伙儿说说笑笑,眼角却一直飘向窗外。
大街之上人声鼎沸,万人空巷,往同一个方向拥簇而去。却不是因为百姓都好雅兴,齐齐出门赏月,而是因为左相夏侯倡的独生女儿夏侯筝定于今晚,要在左相府抛绣球招亲。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夏侯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理,偏偏心高气傲,不愿父亲为她安排婚事,竟想出了抛绣球招亲的方法,自己为自己招揽夫婿。
左相府早早便贴出告示,只需年届二十至四十,尚未娶妻,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男子,便有资格来抢夏侯大小姐的绣球。大胤各地的男子闻讯,纷纷往上京城聚集而来。此时此刻,左相府外已挤满了人群,距离夏侯大小姐抛绣球,还有一个时辰。
福临酒楼的雅间裏,除了缪慎然与三个小孩儿,人人都清楚今日出游的真正目的。萧晸一早已给众人安排了任务,待会儿务必要确保夏侯筝的绣球准确无误地落到缪慎然的手上。
缪慎然坐立难安的模样众人看在眼裏,心中觉得好笑,却只能死死忍住。这是萧晸一早吩咐好的,席间谁都得对今晚夏侯筝抛绣球一事绝口不提,只是不断地叫缪慎然喝酒吃菜、尽与他聊些不着边际的话,好急一急缪慎然这块铁石心肠的大木头。
谁让他伤了人家姑娘的心,说什么玉门关的生活清苦,不愿拖累她,狠心地拒绝了夏侯筝的示好,激得人家姑娘居然异想天开的抛绣球招亲,急坏了夏侯倡这老爹。不过,这下谁都能看出来,这个木头似的大将军也并非对夏侯筝全然没有情意,只不过是榆木脑袋尚未开窍,对男女情爱之事迟钝了一点而已。
话说萧晸近来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对别人的婚姻大事十分上心。前不久才给好几个尚未娶妻的朝官赐了婚,生生将朝堂整得一片喜气洋洋,自个儿还十分得意,最后,也终于将这小心思动到了缪慎然的身上。
眼见时辰将近,萧晸给郎璎珞使了个眼色,郎璎珞顿时会意,便开口道:“听闻夏侯小姐今晚在左相府抛绣球招亲,咱们也去凑一凑热闹可好?”
大伙儿眼角瞥着缪慎然,只见他的目光当即一亮,萧晸却皱着眉头,道:“外头人多,不妥,还是别去了。”
接下来本该是范江接话,岂知,缪慎然已忍不住道:“皇上,若娘娘想去,只需差隐卫贴身护卫,应当不会有闪失。”
萧晸微一沈吟,“这……好吧,既然慎然都这么说了,那大伙儿便一起去瞧瞧热闹吧,看看夏侯小姐招了何人做夫婿。”
左相府前人头攒动,当真挤得水洩不通。云枫与范江领了大批隐卫在前头开路,好不容易才将众人送到了人群当中。
时辰已到。
只见左相府的楼阁点了数个大大的灯笼,照得灯火通明,门前守卫森严,二楼的窗户被打开,左相府的老管家出现在窗前,朗声道:“感谢诸位今日出席我家小姐的招亲大会。招亲的规则十分简单,只需年届二十至四十,尚未娶妻,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男子便可参争夺我家小姐的绣球,得绣球者便是我家小姐的夫婿,择日便可完婚。”他顿了一顿,“若是大家都清楚了,那么,本人在此宣布,招亲大会开始!有请小姐。”
老管家往一旁退开,只见一个小丫鬟扶着一个身穿华丽的大红衣裙的女子出现在窗户前。剪水双瞳,顾盼流萤,肤若凝脂,宛然生光,真真是一位绝代佳人。左相府外等着接绣球的男子们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时间气氛极是沸腾。
缪慎然仰着头望着夏侯筝,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情绪,像是泛酸又像是刺痛。他看着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只五彩斑斓的绣球,微微闭了闭眼,便高高地往上一抛!
绣球直直落下,底下的人们纷纷一跃而起,争相抢夺。缪慎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绣球落在了远处,心中顿时一痛,却不料,下一刻,一只手却将绣球一拍,拨向了缪慎然等人所在的方向。
缪慎然自然不会知道那是萧晸一早在人群中部署好的隐卫的杰作,只见绣球在人群中翻滚,突然又有一人高高跃起,抓向了绣球……是云枫!
戚长宁笑道:“云枫,原来你对夏侯小姐有意?”缪慎然一怔,云枫却脸色一黑,将抓在手中的绣球一掷,往戚长宁的头顶砸了过来。戚长宁哈哈大笑,“不成,在下已娶妻,这不合规矩!”
戚长宁伸手一拨,竟将绣球拨向了范江。范江哭笑不得,笑骂道:“戚长宁你扔错方向了吧,十三少爷在那儿呢!”
绣球又被范江转手扔给了萧骢。萧骢抱着那绣球,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不由得叫道:“小范子你个混球,小爷今年年方十四好么!大哥你接着,祝你娶得如花美眷,百年好合!”
萧晸拿着那绣球,顿时沈了脸色,沈声道:“十三,我看你是皮痒了。”说着,他竟将手中的绣球随手一塞,塞进了缪慎然的怀裏,便阴恻恻地拎起了萧骢的衣领。
“哇!嫂嫂救命!大哥要揍我啦!”
“锵——”
在萧骢大呼小叫的求饶声中,左相府突然传来一声锣响,众人一静,老管家的嗓音立时响了起来,“恭喜这位公子抢得我家小姐的绣球!”
众人的目光唰唰往绣球的持有者望去,缪慎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地捧着那只绣球,正要开口拒绝,却被远处投来的一道幽幽的目光震了一震。
夏侯筝俏生生站在窗边,双眸盈盈地望着他,凄然而笑,“若是公子不愿,那便算了,筝绝不强人所难。”
说完,她决绝转身离去。
缪慎然心头一紧,手中的绣球竟也被他捏得变了形。怔怔低头,只见众人皆用一种谴责的目光望着他,不禁迟疑道:“我……”
萧晸道:“全天下都知道是你抢到了夏侯筝的绣球,若你拒婚,她这辈子只怕再没有脸面嫁别人了。”
“我其实……”
萧骢叫道:“什么!那夏侯姐姐岂不是得一辈子孤寡!”
“我其实没有……”
澈儿窝在郎璎珞怀裏,搂着她的脖颈,一脸惋惜地盯着绣球,道:“娘,球球被缪叔叔捏烂了……”郎璎珞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气。
话头一再被打断,缪慎然终于忍无可忍,低吼道:“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
众人倏然闭上了嘴,紧紧地盯着他。
缪慎然大声道:“我说,我其实没有打算拒婚!我愿意娶夏侯小姐!”
萧衍照版:
(一)娶老婆是个体力活
大胤熙和八年二月初九,景帝大婚,迎娶兵马大将军缪慎然之女缪晶莹,册封为后。
大胤自是普天同庆,各地的百姓都在为这位少年登基,却光棍多年天子终于向天下人证明他并非断袖而感到高兴。
八年前,武帝退位,自甘当太上皇,携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隐居民间,皇位便传给了唯一的子嗣,年方十六的太子萧衍照。
萧衍照今年二十四,无论是位处东宫还是登基为皇,他非但没有立过任何的妃嫔,平素更是连女色也不近,反倒是与金吾将军的两名儿子从往甚密。金吾将军戚长宁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兄名戚云泽,弟名戚云泓,是萧衍照的左右臂膀,三人几乎形影不离,于是,断袖传言便这样流传开来……
今日正是萧衍照与缪晶莹的大婚。戚云泽这会儿在养心殿裏踱步,十分苦恼……不,何止苦恼,简直是欲哭无泪。
连太上皇与郎太后都已经抵达皇宫,吉时也快到了,大婚的主角萧衍照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暂时还不必担心缪将军那一方会有什么微辞,因为,缪晶莹……也不见了……
严格来说,是缪晶莹留书出走逃婚,萧衍照亲自前去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