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范江闻言一凛,脑海中瞬间转过许多念头。
郎相身为右相,已是位极人臣,若再要加官晋爵,的确只能晋封为藩王。只是如今太平盛世,区区一介臣子,便是政绩再好,亦断无无故封王之理,除非……这天下乱起来。
而,天,确实要变了。
皇上缠绵病榻,始终不见起色,太子与祁王的夺嫡之争便从原来的暗潮,渐渐地浮出水面。朝廷百官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正统,另一派则拥戴素有仁厚之名的祁王。郎相素恶太子专权残暴,且郎相次子,太子妃的二叔,吏部尚书郎颂明又为祁王入幕之宾,太子殿下虽握有实权,但郎相两朝为官,三省六部之中多有他的门生,倘若郎氏父子全力支持祁王夺嫡,太子的处境便岌岌可危。
铲除祁王势力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郎氏父子首当其冲。范江悄悄望了太子一眼,心道,殿下,那是太子妃的至亲之人,你会怎么做?
“你……”郎相涨红了脸,瞪大了双眼望着萧晸,伸手指着他,低吼着道:“你莫血口喷人!”
萧晸漠声道:“孤不过随口一说,郎相何须反应过激。”他漫不经心地啜了一口清茶,突然便转了个话题:“听闻郎相今日身子颇有不适,孤带了太医过来,便让太医给郎相诊个脉吧。”说完,他淡淡睇了范江一眼。
范江当即会意,出去传了太医进来。
太医,是殿下出发以前特地交代范江捎上了带到相府过来的。彼时,范江只觉殿下这个吩咐莫名其妙,叫人得摸不着头脑,直到后来,他听闻朝堂上传出郎相病重,吏部尚书郎颂明向太子告假在家侍奉父亲的消息,范江方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那一日殿下陪同太子妃归宁的深意!
多年以后,大胤史官对这场夺嫡之争是如此记载的。
景佑十九年夏,文帝称病不朝,命太子摄政,祁王率军远赴千裏之外的雁门关追击匈奴余孽,两朝重臣的郎氏一门逐步被太子架空权力。大胤朝堂暗潮汹涌,杀机四伏。
景佑十九年秋,文帝病危,祁王抗命擅自班师回朝,太子命羽林军围京,阻祁王大军进京。
太子与祁王的夺嫡之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呼……这一章终于无比艰难的码出来了……算计谋策什么的真心不会写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