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和赵无眠站了好久。
春风料峭猛的打了个激灵,让久驻的二人终于将散落到天际的魂魄重新归了位。
赵无眠将苏岑套在大衣裏的卫衣帽子翻了出来,给她戴好,遮挡严实。
窝在他臂弯下的苏岑没有继续埋着头,斜倚着他的肩,俩人似一人的样子。
两百米的距离,走了快十分钟。
可不管怎样拖拉、怎样逃避,二人都走到了玻璃房的门前。
苏岑摆正了身体,没有继续靠在赵无眠的怀裏,眼神裏全是难掩的慌张。
赵无眠直接越过她身前,“咔嚓”一声,房门被开启。
“太早了。”
苏岑拉住赵无眠的衣摆,满脸绯红。
“还早?”赵无眠捻了簇苏岑散落在外的发丝,戏弄地在她鼻尖若有似无的撩动,搔得她直皱鼻头,“那不然去我房裏再玩会儿。”
被戏弄的脸红得烫人,羞意恼人的苏岑埋起头直往裏冲。
只是打开房门的那人死死堵在门口,没遂她愿。
赵无眠拖住苏岑的手,低头相看的眼裏满是情意,空着的另一张大手的指尖在她的脸上久久流连,染得那抹绯红又深了几分颜色。
不似落日裏的孟浪,苏岑唇瓣上的那片温热此时耐心了许多。
可这也只是伪装好的温水煮青蛙罢了。
原本柔韧细腻的唇舌逐渐暴露出他的占有欲,唇齿间焦急的拉锯仿佛在帮他探索着这馨甜处的出口。
唇舌来往间胸口渐渐发热发烫。
再继续下去,今夜是何归处?
“好好休息。”
当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咽喉愈发感到干渴,赵无眠终于松开了她,苏岑的肺部终于可以自由的吸入大口新鲜空气。
只是吮吸留下的津液使得她唇瓣潋滟,持续拨乱着赵无眠的心。
而扰乱他的主因早早魂魄归体,趁他不备飞速溜进屋内,快速落锁,留他一人继续被这冷风吹。
——
苏岑是被太阳散射出的刺眼光线唤醒的。
玻璃房内的格局设计和大多数的度假村套房格局类似,百来平方的空间被大大的起居室与卧房占据,剩余的空间留给了洗漱。
难得的景致被270度的落地玻璃全然展示到苏岑的眼前。
站在每日都要经历四个工作人员擦拭、打亮的全景玻璃前,昨夜梳洗完毕的苏岑有一种置身于原始森林裏的飘渺,又蜷在落地窗前的那张染成橙橘色的绵羊皮质单人沙发上恍惚了好久。
待到困意袭来时,苏岑就直接迷迷糊糊倒进了那张kingsize的大床裏。
被遗忘的遮光窗帘至天明仍紧拢抱作一团,朝日的光束没有任何遮挡直接刺向沈睡中的苏岑,被迫难得的早起。
重新整理好的苏岑推开房门就看到赵无眠和阿垠一大一小的身子在离自己不远的空地处抱在一团。
像是在比斗?
更像是赵无眠陪着阿垠玩两把。
“睡好了?”
和阿垠玩闹的赵无眠一个翻身正巧发现盘腿席地坐在干草地上围观的苏岑,直接松开了束缚阿垠的手脚,向着她奔跑过来。
大概是和阿垠玩闹了会儿,奔跑而来的赵无眠身上仿佛也沾染上了点少年气息,没被发胶打理的头发因为奔跑所带来的震动晃得蓬蓬松松。
脸上漾着的笑不似初识时的克制有礼,也不似近日的轻佻孟浪,干干凈凈的朝气从他全身溢出。
苏岑猜测大概十几岁时的赵无眠就是此刻向她奔跑而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