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俩人正式确定关系还不到四个月。
硬挤着要一起洗漱的赵无眠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直接就着水龙头捧了口水漱了下,转头就着苏岑手上的毛巾蹭了蹭,“早吗?”
躬着的背让他此刻看着苏岑的眼睛与她处于同一视角,休息了一夜的眸子没有一根血丝,瞳仁与眼白黑白分明,玻璃珠子似的反着光。
“不早吗?”
你在我爸妈那还没有姓名。
这句苏岑没有说出口。
“不早。”
洗漱完的赵无眠直接脱掉身上的睡衣,露出精壮的背,走到客厅拾起准备好的衣服换上。
后背的肩胛骨随着撑开衣服的动作而收紧又打开,带领着附近的大、小圆肌和三角肌跟着紧绷与舒张。
斜睨了他一眼,苏岑只好接受现实走到自己房内,进行下一波的纠结。
“你说我今天穿裙子好还是裤子好?”
对着这两套衣服纠结了近一刻钟的苏岑还是选择征询下他的意见。
听到苏岑从房内传来的声音,早已收拾好的赵无眠走了过去,仔细打量打量她手上举着的两套装扮。
一套是细节处缀着蕾丝的白色衬衫裙,另一套则是肩头镶着细细一条碎钻和珍珠的灰色廓形衬衫配着花灰色的牛仔裤。
两套都与他今日的装扮十分相配。
“今天大半时间应该在户外,裤子方便一点。”
她的一双腿又长又直,被牛仔裤包着的线条实在紧实好看。
苏岑点点头,把那条衬衫裙又重新收进衣柜放好,另一只手松着还穿在身上的睡衣的扣子,“我要换衣服了。”
松了两颗,註意到某人还斜倚着门框,视线不出意外落在她的胸口处。
那人又装痴呆,点了点头,继续瞅着那处,不动分毫。
“所以,出去!”
一字一句,警告意味十足。
但被警告的人还是不为所动。
对于这种癞皮狗,只能用武。
放下手中要换上的衣物,苏岑扶着门框朝他笑了下。
背着朝日的阳光,光影在她脸上错落,真好看。
这份好看持续了不到两秒。
苏岑没留余力的一个直踢将流氓赶出门外,关上的门下一秒就响起“咔哒”的落锁声。
“脸皮太薄。”
被赶出门外的厚脸皮揉了把被踢的屁股,嘴裏念叨。
—
如果你问儿时的苏岑她想象裏的安徒生童话裏的房子是怎样的?
她可能会笨拙的说上一大篇都形容不出她脑海裏那幢房子的样子给你听。
但你如果现在来问她这个问题。
她会直接带你来到这幢房子前,让你切实感受下童话裏的主角最后居住的地方就长这样。
这就是赵无眠外公家,李家老宅。
穿过两千多平的花园,看到的那幢有着挪威式尖塔、哥特式屋顶、中国式琉璃瓦、深咖啡色的泰山面砖建成的三层建筑就是李家老宅的真貌。
“外公,这是岩岩。”
赵无眠牵着苏岑走到一间三面都是全景玻璃的阳光房,裏面养着些对温度更有要求的花草,被唤的老人正佝偻着腰,细细查看着他这些宝贝的长势。
“岩岩,你好。”
闻声的老人好似等待了已久,下一秒就转过了身,主动和外孙身边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打起了招呼。
“您好。”
赵无眠的家人都要比自己想象的好相处,苏岑也松懈了身上的拘谨,稍稍欠了欠身,跟老人打招呼。
今日来老宅的不止赵无眠与苏岑,还有楠楠的一家。
在帝都见过的赵父身居要职,公务繁忙,来不了魔都共度周末。
这并不是赵母口中的简单坐坐。
作为诺润的创始人,赵无眠的外公就一双女儿,大女儿是赵母,嫁到了帝都的赵家,小女儿就是楠楠的母亲,既没有嫁给富商大贾,也没同自家姐姐一样嫁入那官宦人家,而是同楠楠父亲这样一位大学教授、教书先生成为了一家人。
幺女的性子总是更娇惯些的,大致这些年一直都有人守着这份美好,楠楠母亲将近五十年华的年纪,相处下来还能感知到她身上尚存的几分天真与爽利。
难怪楠楠会是这样的性子。
在赵母特意安排下,今日的午餐是十分有家庭氛围的bbq。
不似大家团坐在桌前各吃各的陌生,自助式的bbq一下子就拉近了一家人的距离。
今日阳光正好,bbq的场地就安排在了这老洋房外的花园裏。
今日bbq的主力大厨是赵无眠与楠楠父亲,正站在专业的烤炉前仔细观察着食材的状态,而女眷们也忙碌着处理其他配菜,没有假借于帮佣之手。
只有长者外公独自逍遥,正逗笼中鸟打趣呢。
“jacob呢?”
苏岑趁赵母和楠楠妈妈进屋看甜汤的功夫,踢了脚楠楠八卦。
“我干嘛带他?今天你一人让他们看就够了。”
苏岑负责给食材改刀,楠楠负责组装成串,终于串好最后一份菲力与彩椒搭配的串,楠楠仰头扭了扭低头太久有些僵硬的脖子,“难道你跟你爸妈提我哥的事了?”
女孩总是更加谨慎些的。
苏岑立马会意,俩人相视一笑,起身将食材递给了两位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