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丽娆没有言语,任湛略停顿一下也没有再问她什么就一个人出去了,时间不大打来一大盆宋丽娆的家乡机器面,招呼李晓光和宋丽娆俩人来吃。
李晓光和任湛的一再劝说,宋丽娆总算下了地吃了那么一小碗面条,李晓光也吃了一碗。
吃完饭任湛出去买东西去了,李晓光没有走,他神情严肃凝重地对坐在床边的宋丽娆
说:“你得好好吃饭,身体赶快好起来,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我觉得林瑶是他杀。”
宋丽娆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为什么?”
李晓光压低声音说:“因为她手裏有份关于省裏一个头头的贪污受贿的详细材料,她把这份材料给我的时候又交代说,万一她有个什么闪失一定把她的其它遗物全部交给你,不能交给你哥嫂。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觉得她是开玩笑,可是这话说了不到几天,她就真的出事了,我觉得这事蹊跷,出事前她一定有了什么不良的预感。唉,只是她的个性太刚强,轻易不愿意把心事说出来。”
宋丽娆犹豫了半天还是问道:“你和林瑶什么时候谈开的恋爱?”
李晓光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刚刚半年多吧。”
宋丽娆思忖半天:“半年多?那么……安维克?”
李晓光不解地望着宋丽娆:“安维克?”宋丽娆想想又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你刚才说她出了事公安局检验出她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李晓光悲哀的一点头。
“孩子是谁的?”
“安维俊的。”
宋丽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李晓光说错了,她说:“是叫安维克吧?”
李晓光摇头:“不,安维克是他哥,他们是双胞胎弟兄。要不是安维克徇情枉法,安维俊这个不学无术的流氓怎么会当上分管教育的副县长呢。”
“哪安维克现在是什么……官?”
“副省长。”
“他老丈人是省委书记,他是副省长?这个省是他们家的呀!”
“他老丈人早退了。”
宋丽娆惊鄂的张大了嘴巴,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些消息呢,更没有听说安维克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呢。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回到s城见到她误认为是安维克的男人和妹妹在一起。原来不是安维克,是安维俊呀,他俩形似而神不似,她竟然没有识别出来。
李晓光接着又说道:“林瑶出事以后我报了案,可是你想想,安维克是副省长,安维俊是副县长,就是查到什么吧谁还声张?你哥嫂呢,又觉得反正人死不能覆生,天气又太热,不主张深究,所以就下葬了,这事也就这么草草了结了。”
李晓光清了清嗓子又说:“开追悼会那天,我们全校师生戴孝送葬,每个人都痛哭流涕,有的学生还下了跪。我们学校的国旗降了一半,也许,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为一个伟大的老师而降的国旗吧。你知道吗?没有宋林瑶就没有我们现在的这座学校!你不知道的,这地方是贫困地区,我们原来的教室,其实也就是一个遮风挡雨的茅草棚,树桿埋成的墻,石板搭起的课桌,砖头码起来的讲臺,最值钱的就是那块用青砖砌起之后经过打磨又刷了黑漆的黑板,我们粉笔都不够用,经常用石灰和泥巴代替。你真的想不到,就是从这样的状况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你看看……”李晓光站起来用手指着窗外,宋丽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窗外望去。
这座学校,矗立在高高的大山坡上,满校园是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崭新教室,教室的最北边是一排师生宿舍和老师办公室,全部都是红砖青瓦,一崭新,只是每个教室门上都别着一朵白生生的大纸花,让人觉得有股悲哀肃穆的气氛,和环境显得极为不协调;宽大的操场上一面红艷艷的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在蓝圪盈盈的天空中是那么引人註目。校园裏静悄悄的,学生们都在午休。
李晓光望着窗外两行清泪从镜片后面流到了唇边,他嗓音沙哑地说:“不能为她伸冤雪恨,我愧为男人。”
宋丽娆的脑子又开始乱了,她和妹妹分开这么长时间,一点也不了解妹妹的工作和生活了,作为姐姐的她深感内疚。
李晓光擦擦眼泪,说:“你先好好休息几天,等身体恢覆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