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衡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被算计的受害者,可刘森和舒捷还有其他人都觉得他是迫害学生的罪犯,他们的眼睛都被那群特别会演习的虚伪的学生蒙蔽了。
想到这裏,张书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着舒捷的眼神也格外阴冷,他迟早要给舒捷一点教训,让舒捷管住嘴!
“哼。”张书衡知道越是争辩越是对自己不利,也不想被学生听见舒捷刚才说的话,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心裏还对舒捷骂骂咧咧的。
周洁担忧地看向舒捷:“小舒,你刚才那些话可把他得罪透了,张书衡以后肯定会故意针对你。”
“我说的都是事实。”舒捷说道:“我也不怕他针对我,毕竟他身不正,迟早要出事。”
周洁说道:“你还是别与张书衡太争锋相对,他在学校裏有靠山,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谢谢您,周老师。”舒捷感谢了周洁的好意,然后对系统说道:“系统,深入挖挖张书衡当年干的事情,一定要做成铁证,再查查咱们国家的法律,要是他哪天变成了疯狗乱咬人,咱们就送他蹲监狱,还有让他彻彻底底的社死!”
系统也讨厌张书衡这个家伙,当即答应道:“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谢谢。”
舒捷深吸了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刘森气得脸都涨红了,依然指着低着脑袋的□□数落不停,然而,双手握成拳头的□□什么也不说,由着刘森教训他,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像是只要刘森不松口答应他打算退学的要求,他就绝不罢休。
“你拿着一张初中文凭到社会上去能做什么?”刘森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除了去卖苦力,你还能做什么?”
“要是现在退学,这两年就白读了!”
“你是咱们班天赋最好的学生,你明明有考名校的实力,你已经耽误了两年了,这一年是你最后的机会。”
虽然气得要命,刘森的涵养,以及对学生发自内心的关爱也让他骂不出臟话。
“不管你有什么难处,我都可以帮你。”刘森说道:“一个初中文凭、一个高中文凭和一个大学文凭在社会上的价值是不一样的。”
“□□,你已经是个高三的学生了,明年你就成年了。”刘森说道:“十八岁,从法律的意义上说你已经成年了,不要做一些意气用事的决定,你应该好好思考,做出理智的决定!”
沈默了好一阵后,□□才压抑着情绪说道:“就算考上了大学又有什么意义?难道生活就会变好吗?读大学就一定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吗?”
□□嗤笑一声:“新闻上不是年年都在报道,每年都有数不清的人找不到工作,为公司卖命的员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解雇,生活陷入危机。反倒是干体力活的人,永远都不怕找不到工作。”
“你觉得你能卖几年的体力?”刘森问道:“你不是最讨厌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可你正在重覆他走过的路!”
“那又怎么样?”□□抬起头来看着刘森,少年人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哪怕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但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痛苦。
“我这辈子都註定和他绑在一起了!”□□压抑着愤怒和痛苦说道:“他瘫在床上,我就算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也去不了,我一辈子都搭在他身上,还他生了我的这条命债!”
“一年后拿个高中文凭去工地,和现在拿着初中文凭去工地有什么区别?”□□的心一点点死了:“都是去工地,我现在去,还能多挣点钱,至少付得起他的医药费。”
听到□□说他的父亲出事了的时候,刘森又惊又气,质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你父亲什么时候生病的?住院多久了?在哪裏住院?”
“您问这些做什么?”□□不肯说:“他又不值得您费心。”
刘森被气笑了:“我关心的人是你!难道你真的甘心被他拖累一辈子?!”
“他是我父亲!”□□争辩道,但是口不对心:“怎么可以说是拖累?”
刘森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等会儿我陪你去医院,我再给你想想办法,你的退学申请我不同意,现在回去上课,你要是有骨气,就把成绩弄上去,所有的困难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不要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