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星期刘畅过得并不好,他每一天都承受着加倍的痛苦,不是数学考试让他痛苦,也不是舒捷让他痛苦,而是他自己的表现令他痛苦不堪。
每次考试,他都紧张得发抖,哪怕连续考了五天也没有任何的改善。不仅如此,在第二天拿到前一天的试卷后,刘畅才发现很多做错的题目他原本是会做的。
按照舒捷的标记把那些错题誊抄到错题本上并拼命把他们塞到脑子裏背下来的时候,刘畅格外的痛苦。
“如果我当时专心一点……”
“如果我没有那么紧张……”
“这道题我怎么能做错?”
“这些题我本来就会,为什么会做错呢?”
“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些问题每天都反反覆覆地折磨着刘畅的内心,让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愚蠢和无能,心裏更是增添了一丝对自己的愤怒。
“我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这样愤懑的情绪在刘畅的身体裏累积,折磨着他的内心。
考试的次数越多,刘畅面对舒捷的时候就越抬不起头来,但他不得不明白。
一天天的压力累积让刘畅看起来越发憔悴,但舒捷并没有因此而心慈手软。
星期六中午的测试结束,舒捷把星期五的试卷还给刘畅,上面的分数依然令刘畅心碎,让他觉得自己白费努力,一事无成。
更让刘畅感到不舒服的是舒捷平和的态度,明明他应该感到高兴,舒捷并没有因为成绩的缘故对他大吼大骂或者恶语相加。
但不知道为什么,刘畅就是感觉心裏堵得慌,他宁愿挨骂挨揍,或者被放弃、被无视也不想被这么温和的对待。
“刘畅,你明天有空吗?”舒捷开门见山的问道。
刘畅心跳立刻加速,难道明天也要考试吗?此刻,刘畅只觉得一阵耳尖锐的鸣灌入大脑,眼前发黑,好似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直到突如其来的耳鸣平息了,刘畅才摇摇头:“没有。”
虽然刘畅不想考试了,但他没有拒绝老师要求的勇气。
“明天我来接你,我们去医院。”舒捷说道:“今天下午放学我和刘老师送你回去,我们需要和你妈妈谈一谈。”
刘畅意识到舒捷和刘森都要去家访,立即紧张了起来,可他又想起舒捷要带他去医院,顿时又不解了。
“医院?”刘畅懵懂地看向舒捷:“可、可是舒老师,我没有生病啊?”
“我要带你去的是专门针对高三学生的门诊。”舒捷简短地解释道:“但这件事还得征求你妈妈的同意,毕竟她是你的监护人。”
怀揣着一肚子的心事,刘畅按照舒捷的要求返回了16班的教授,只有舒捷在锁好阶梯教室的门之后,看着刘畅的试卷直嘆气。
“唉……”
“宿主,您知不知道刘畅刚才差点被你吓晕过去?!”
“有吗?”
“有!”系统把刘畅的人物卡界面在舒捷的眼前以光幕的形式呈现了出来:“就在您问他星期天有没有空的时候,他还以为星期天也要考试呢。”
舒捷望着刘畅的压力数据又嘆了一口气,这孩子的压力值早就超过了临界点,会晕过去一点都不奇怪。
系统对刘畅的状态感到担忧:“宿主,刘畅下周也要进行考试脱敏训练吗?”
“这是他必须走的路。”舒捷说道:“高三后期的考试会越来越密集,以他现在的状态不提前行动起来根本适应不了。”
“您会不会太激进了?”
如果系统有实体,舒捷一定会拍了一拍系统的肩膀,但他现在只是说道:“你要相信他们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