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舒老师。”杜平的每一次感谢都是发自真心的,这也让他更加坚定要走好未来的道路,他的人生几乎没有容错率,必须步步为营,才能不辜负这些真心对他好的人。
“好了,你回去吧。”舒捷说道:“谢谢你告诉我的事情。”
杜文泽楞了楞,老师找学生了解班级裏的情况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舒捷还是第一个会因为这件事向他道谢的老师。
等杜文泽也离开后,舒捷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闭目养神,除此之外他还在等刘森回来。
为了不让16班裏因学费而产生的消极情绪蔓延下去,舒捷决定再跟刘森要一次班会课,把上次没有讲的东西和学生们说一说,尤其要把费用,不仅仅是学费、生活费,还有奖学金、助学金以及助学贷款政策等等都给讲明白。
只有先让学生们安心,他们读书的时候才不会分心。
周末一眨眼就过完了,对老师来说如此,对学生们来说更是如此。
舒捷要到了这个周一的班会课,但这节班会课不仅仅有16班的学生参与,刘森也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教室最后边听舒捷讲课。
刘森一边听舒捷把大学费用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学生们,一边观察,他早就发现了,只要是舒捷的课,班裏就是最整洁的。
16班的学生在舒捷的麾下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做到了“令行禁止”,做到了完完全全的统一,更令刘森佩服的是虽然一开始是舒捷的强制要求,但后来学生们都是发自真心这么做的,他们正在慢慢认可自己的“学生”身份。
尽管只有舒捷一个人要求着装统一,但在不知不觉间,16班的学生已经养成了上课就穿上校服外套,长头发的女生把头发扎起来的习惯,这让16班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改进。
刘森渐渐发现,学生们有时候不服管教不是因为性格恶劣或者想要出头的青春荷尔蒙作祟,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抗议。
16班的学生认可舒捷这个老师,愿意听他的话,就是因为舒捷给了他们最缺少的东西——尊重。
整整一节班会课,舒捷都在讲大学各种费用的问题,这些数据全都来自系统的无偿奉献,而授课所用的ppt则是舒捷和系统一起完成的。
这又不是不可言说的秘密,与其让它挂在学生的心头影响学生的心态,不如一次性讲得明明白白,舒捷还把鸢祥市的资助政策也给学生们讲清楚了。
“……这个社会上有很多关心你们的认,大家都在想办法尽可能地减少你们上学的阻碍。”舒捷说道:“如果因为学费的原因就怀疑自己继续读书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那就是对你们的人生不负责任。”
“你只有先去考才会有答案。”舒捷说道:“连考试都没有参加,就以读不起书为定论否定自己,这对你们一点帮助都没有。”
“文凭,就是社会上的一块敲门砖。”舒捷环视着所有学生:“是,社会上不仅有需要文凭的工作,也有不用文凭就能干的工作,也的确一些拿到文凭的人还不如那些没有文凭的人。”
“但是,没有文凭还能混得好的人,从来都是凤毛麟角。”舒捷说道:“他们是没有文凭,但不代表没有技术、能力、人脉、资源、金钱。”
“一张文凭,可以缩短你们之间的差距,哪怕只是一厘米。”舒捷说道:“当你们为学费而忧心忡忡的时候,有考虑过离开学校后要去干什么吗?”
“进厂?搬砖?”舒捷继续问道:“去哪裏的厂?北上,还是南下,或者留在当地?去服装厂、电子厂、鞋厂、化工厂,还是去当个建筑工人,每天在工地上竖钢筋,搅拌水泥?又或者去哪个饭店当小工?还是去学理发,去学化妆?”
“我能理解你们为学费而忧心的心情,但我认为你们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舒捷看着脑袋一个比一个底的学生,看着眼眶红了一圈的十分委屈的学生:“18岁,不仅在法律意义上是个分水岭的年龄,在责任和担当上同样如此。”
“看你们今天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只考虑了学费的问题,这没有错,说明你们已经开始思考,开始正视现实,但你们却从没有考虑过离开学校之后的日子。”舒捷说道:“即使你们到了大学,即使你们大学毕业,同样的问题还是存在,我希望每个同学都认真想一想,离开学校后,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从事什么职业,这个职业对应聘者有什么要求。”
“你们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到了大学毕业、研究生毕业、博士生毕业的时候都要面对这个问题,你们越早思考清楚,将来就能少走一截弯路。”舒捷说道:“你们现在那么努力,那么拼命,都是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