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徊偃的视线从单未并不明显的大腿肌上轻飘飘滑过,他当然听见了单未的话,他也知道单未没说完的下半句是什么,即便刚刚那种情况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他也没有因为单未在酒吧打斗行为而说什么,只是用安抚的语气道:“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交给我。”
单未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容徊偃继续说下去,他困惑地微微仰起脸,凑近一点仔细看着容徊偃的表情:“哥,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容徊偃转头看他:“比如?”
单未抿了下唇,像是有些奇怪,又有些开心,他摇摇头端正坐好:“没什么比如,我随口问的。”
容徊偃探究的目光还落在单未脸上没有移开,车窗却在这时突然被敲了两下,听声音有些急促。
“容总……”
车窗降下,郝特助神色严肃地低声在容徊偃在耳边说了几句话,似乎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解决。
单未很有眼力地拎起相机包,等郝特助和容徊偃说完后道:“偃哥,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送你。”容徊偃拉住要开车门的单未。
“真不用,我住的公寓离这裏不远。”单未下车的动作很快,他朝容徊偃摆了摆手,“走了,偃哥再见。”
关车门的时候,单未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顿了一下,弯下腰歪头看着车裏的容徊偃,眼睛在黑夜裏亮晶晶的:“上次听家裏说你下个月回来,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接风,有时间的话,过两天我请你吃饭啊?”
“好。”容徊偃答应得快。
“嗯!那就这么定了。”
分开后,单未快步走在街上,凉爽夜风吹透薄薄的t恤布料,单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我果然在紧张。”单未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无奈地自言自语批评自己,“单未啊,你做坏事被偃哥发现为什么还是这么心虚?三年了,都从未成年人变成成年人了,怎么就没长进?”
“容总,你这小竹马自言自语些什么呢?”正在等红绿灯的黑色宾利裏,郝特助打趣地回头去看容徊偃的神色,那双狐貍眼明晃晃写着“看戏”两个字。
容徊偃没说话,爱挑事的郝特助眼珠一转,又开始了:“在国外那三年总听你念叨这小竹马,我还以为关系多亲密,今天一见,唉,人家好像和你也没有那么亲……”
容徊偃充耳不闻郝特助的粪厕之言,目光久久落在单未身上,看单未嘟囔个不停的嘴巴,看夜风把布料贴在单未腰上时的隐约线条,也看单未修长笔直的双腿……
从上到下看完一遍后容徊偃又把视线往回游荡,他记得刚刚在车上时单未指给他看大腿肌,可惜,此刻单未是站着的,略显宽松的牛仔裤把大腿肌挡了起来。
“对了,你还记得酒吧裏拦架的那个红发女孩不?”郝特助这人素质一般,找了个新角度继续犯贱,“她和你那竹马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这次,容徊偃的表情稍微有了变化,他冷冷看向郝特助:“郝壬。”
“?”郝特助竖耳倾听。
容徊偃面无表情:“绿灯了。”
车子发动,郝壬脸上打趣的表情很快消失,他又变成专业的郝特助。
宾利连超两辆车,看上去很急,几分钟前还坐在上面的单未一眼就认了出来。
其实这三年单未陆陆续续听说过容徊偃在国外的雷霆手段,自他接手后,容家在国外的分公司蒸蒸日上,目前已经有了反超总公司的趋势,也是因此,容家才急急召他回国,他的能力和才干毋庸置疑,众人有目共睹。
容徊偃是当下商圈炙手可热的人物,数不清的人想要和他合作,绞尽脑汁也要和他沾上点关系。
单未越想越骄傲,在夜风中嘚瑟地甩了一下头,不愧是他偃哥,真的牛。
回去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带容徊偃去哪家餐厅接风,正好他明天一下午都没有课。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第二天早上他刚要问容徊偃下午有没有时间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姜玥的微信。
【抱歉单未,我这边出了点变化,联姻的事你找别人吧。】
顶着一脑袋鸡窝,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的单未登时被这条微信震得睡意全无。
家裏公司正面临危急,急需一场家族联姻来支撑巩固,尽管不愿,但作为家中独苗,他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这半个月他见了七八个联姻对象,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万分,那些联姻对象只能说各有各的不合适,具体原因他也不愿回想了。
相过的人裏只有姜玥能够和他在婚后协议上达成一致,他本以为这场联姻也就这样了,可没想到昨天还说得好好的,姜玥今天就放了他鸽子。
单未把眉头拧成一个结,重重倒在床上,两眼痛苦地看着天花板。
他真的是要疯了!
时间紧急,他上哪再去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