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之前做过心裏建设,但让她公然跟男人进酒店,还是有些...不自然。
她抬腿走到傅世珣跟前,低垂着眉眼:“傅总,我来是想问您,之前您说的交易还算数吗?”
傅世珣唇角微微勾起,凝视着她:“什么交易?”
陆时笙忍住内心的耻辱感,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脸上漾出笑,嗓音慵懒:“男人跟女人,还能有什么交易。”
脸上赤果果的写着:我就是来卖的。
傅世珣瞥见她的手指,视线上移,停在她唇角的弧度。
再谦卑的态度,也掩饰不住骨子裏的傲慢。
哪怕傅家落魄,没了护着她的人,也教不会她服软。
傅世珣抬手捏了捏眉心,瞇着眸浅笑:“湿着裤子谈话不好受,我先去洗澡,陆小姐记得帮我把裤子洗干凈后顺便烘干。”
陆时笙:“……”
她就是说个套话,怎么可能真的给他洗裤子?
他怎么还当真了?
陆时笙试图在他脸上寻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并没有,她只能开口婉转拒绝:“傅总,我给您洗裤子,这不太好吧?”
“你给我弄湿的,你负责洗干凈烘干,有什么问题吗?”
陆时笙想也不想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男人唇角勾出微微的弧度,“你脚底自带香蕉皮当自己是女主角在演偶像剧,凈往我怀裏钻?”
陆时笙:“……”
泼你酒是认真的,谁主动往你怀裏钻了!
自作多情!
陆时笙不自觉地拧着眉:“我去叫人给你送你套新的过来。”
“好,这条西裤9万,”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僵硬住,傅世珣唇角勾的更深,幽幽补充,“美金。”
陆时笙:“……”
“傅总,我洗。”
她现在的全部身价都买不了他的一条裤子,哪有资格任性?
无良的资本家真会享受,这裤子是掺了金丝吗?
她奢侈度日的时候,也没买过这么贵的一条裤子!
大男人这么註重衣着打扮干嘛?
又不是大明星,真当自己要去走t臺啊!
内心疯狂吐槽,陆时笙面上挂着笑:“傅总,我会仔细洗好给您烘干的。”
说完看向一动不动的傅世珣,只见他眉梢微挑:“陆小姐要看我脱裤子?”
陆时笙:“……”
并没有!
她立刻转过身体。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咔哒”一声,应该是皮带扣的声音,光是想想他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位置脱裤子,陆时笙的耳根红的能滴血。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不能到浴室裏脱完再把裤子递给她吗?
下一刻——
头顶突然被黑色衬衫罩住,遮住了陆时笙的视线,她有些莫名奇妙,刚要扯下来,耳边响起不咸不淡的低语。
“陆小姐确定要看我——”他拖着慵懒的腔调,一字一顿地道,“赤、身、裸、体、”
确定……
确定不看!
陆时笙不敢乱动,在黑暗中听着他说:“烘干机在衣帽间的储物柜,洗干凈后记得把裤子吹干。”
“好。”
“别弄褶了。”
陆时笙:“……好。”
敷衍地用凉水过了遍,又用烘干机吹干直至没有一丝湿意,陆时笙拿着裤子,小心翼翼地敲浴室的门:“傅总,您的裤子弄好了,您现在需要吗?”
浴室裏淅淅沥沥的水声刚好停下来,等了大概两分钟,浴室门猛地被拉开,入目便是男人冷白的脖颈。
傅世珣身穿黑色睡袍,喉结微微滚动,淡淡地扫她一眼。
“我等会儿换。”
陆时笙:“好的好的。”
刚洗完澡,黑色短发滴着水,傅世珣熟若无人地找到吹风机吹头发,一切妥当后,走到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打火机点了根烟。
青白的烟雾幽幽吐出,傅世珣敛着眸:“一根烟的时间。”
陆时笙喉咙一紧,没敢多耽误,语速很快:“傅总,您半个月前的提议我认为非常好,当时是我眼界低没能看清局势,所以自作聪明拒绝您,希望傅总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成为您的女人。”
傅世珣咬着烟,眼底神色未明:“我记得我说过,那次是你唯一的机会。”
陆时笙红唇动了下,看着燃掉半截的烟,没有时间多解释什么,只是低声道:“希望傅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小姐,”傅世珣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儿着实无趣,语气冷淡,“你如果那时候答应我我会觉得你识时务,要是一直犟着不服软我会觉得你够清傲,可现在——”
顿了下,他伸手弹了弹烟灰:“傲慢不够底气,也不够现实通透,让我没什么兴致。”
这段时间没少被人冷嘲热讽,他说的并不算难听,可陆时笙无端觉得自尊心被人狠狠地碾压,莫名的耻辱感涌上胸口。
她看着他被清白烟雾缭绕后的俊脸,手指缓缓蜷缩,努力挤出个笑容:“傅总不要我了吗?”
“陆小姐,你哪来的底气我还肯要你?”
傅世珣咬着烟,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虽然你有着北城第一美人的名号,但过于端庄正经,没什么情趣,很容易倒足男人的胃口,而且——”
顿了顿,他淡淡地笑,“你的胸,确实是小了点。”
陆时笙楞怔住,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好吧,是不大。
但好歹是b,也算是正常行列吧。
侮辱她的性格不够,还要侮辱她的身材,这混蛋还真是恶劣……
陆时笙很想甩他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但这种傲慢不属于背着五十亿欠款的她,只能在脑子裏过过瘾。
她咬着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舒缓紧绷的神经,语气裏说不出的傲慢:“傅总,我值这个价——”
陆时笙盯着他的黑眸,脸上漾出笑:“我的脸是媒体公认的美人脸,身材除了...胸不够大其他都是国际标准比例,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纯天然无添加。”
“我有斯坦福语言学和文学双学位,自己独立完成的项目收益高业界评价好,”顿了顿,她的笑意更深,“我不仅能给您暖床,还能给您打工赚钱。”
傅世珣突的嗤笑出声:“听着是不错,但我不是冤大头,还没大手大脚到能为了个床伴花五十亿。”
“床伴不够格,那傅太太呢?”
陆时笙低头,专註地看着他,脸上挂着笑。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握拳的指甲深陷掌心裏,再用力似乎能掐出血。
“傅太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时笙在他眼底看到一抹错愕,不过只有一瞬,很快就消失于无形。
她听见他问:“陆小姐觉得自己适合做傅太太?”
陆时笙撩起笑:“北城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傅世珣轻微地点点头,似乎讚同她的说法,他唇角勾了勾,状似疑惑地问:“可是陆小姐有未婚夫,怎么办呢?”
未婚夫...
要不是他说,她都忘了自己还有过未婚夫。
陆时笙怔了下,忙着表真心:“我会和他分手。”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拆散你们这对郎有情妾有意天造地设的真爱,”傅世珣摊摊手,笑道,“丘比特和月老都会来找我的麻烦。”
陆时笙:“……”
“不是真爱,是假的,”陆时笙顶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继续解释,“现在没有未婚夫,已经闹掰了。”
傅世珣低沈懒散地嗯了声,仿佛对这并不意外。
烟快要燃尽,有些烫手,他顶了顶下颚:“可是我花名在外花边新闻一大堆说不定还有什么不三不四的性.病,陆小姐跟着我会很委屈。”
陆时笙呼吸一窒,他是要把她说的每句臺词都覆述一遍吗?
炫耀他记性好?
还是要故意打她脸?
她当时就是没忍住才小嘴叭叭这么多,连从没见过面就闹掰的未婚夫都临时拉来友情客串,又不是故意这么说他。
小心眼的男人!斤斤计较!
心裏吐槽,面上装乖。陆时笙唇上撩起笑:“我不委屈,我很乐意做傅总的女人。”
空气凝滞半分钟。
卧室内暖色调的光线昏暗暧昧。
四目相对,无声的僵持。
看她这副隐忍但不得不低眉顺眼的表情,傅世珣觉得没意思。
指尖将烟掐灭,男人眉眼泛着淡淡的嘲弄,撂下句话,起身离开卧室。
“我不乐意。”
如果一个月前傅世珣敢这么对她,陆时笙一定会甩他巴掌再加一顿恶言冷语暴力输出,让他麻溜的以团成团的姿势滚出她的快乐星球。
但——
这个月来,她见惯了人情冷暖,身后没有庇护的人,还背着一屁股债,没有底气和资本与他闹掰。
就算心裏恨不得刨他们傅家的祖坟,可脸上不得不摆出那副她往日最讨厌的谄媚迎合。
道理都清楚,但只要一想起他刚刚看她的眼神,陆时笙心底有股莫名的屈辱蔓延,手指被掐的发麻,身体不自觉颤抖。
是他用权势压着她,自己不投也不准别人给陆氏投资,不然陆时笙绝对有办法找到投资人,让陆氏起死回生。
都是他的错,他还说那种话羞辱她!
这混蛋,最好不要有栽在她手裏的那天!
缓了三分钟,陆时笙压住濒临崩溃的情绪,抿着唇,抬腿走向门外寻他,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傅世珣的人影。
陆时笙内心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走。
那就还有机会。
客厅的灯没开,微弱的光从阳臺外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射入,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辨认出他的五官。
傅世珣穿的仍是黑色睡袍,懒散地半倚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仿佛与暗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像是潜伏在黑夜的暗魔,随时可能撕咬啃噬他的猎物。
陆时笙眼眸微动,折回卧室把他的烟和打火机拿来,走到他跟前蹲下,很温顺的模样:“傅总,我给您点烟。”
傅世珣眼皮懒懒掀起,低眸看她的脸,眼底情绪未明。
没有明确说滚就是默认。
陆时笙厚脸皮的当他同意,她从烟盒抽出根烟递给他,眼巴巴地望着他,模样看上去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这个形容放到以前肯定会被陆时笙嗤之以鼻,但现在她尽可能地扮演弱者,哦不对,她现在就是弱者。
陆时笙大部分时间很识时务,在豪门生活二十多年,察言观色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更何况,她跟傅世珣认识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情绪更是了如指掌。
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征服欲掌控欲占有欲十足,不容许任何挑衅和威胁。
要乖。
要听话。
要温顺。
身上不能带刺。
她以前就是因为不乖不温顺不听话,在他面前浑身竖着刺,处处跟他针锋相对,才落得家族破落走投无路求助无门的下场。
感官被黑暗无限放大,傅世珣低眸看着她潋滟的桃花眼,小可怜的姿态,黑眸暗沈下去,伸手接过烟咬在唇间。
陆时笙心底微不可觉地松了口气,她微微直起身体凑过去。
黑檀木的香味混着清冽的水汽涌入鼻端,“咔哒”一声,陆时笙小心翼翼地点燃火焰。
火光亮起的瞬间,傅世珣低眸看着她。
动作青涩生疏,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蝶翅般的睫毛轻颤,长而卷曲,黑白分明的眸上覆着层水光,潋滟明媚。
不知想到什么,她睁大眼睛看他,眼裏带着点疑惑。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世珣心臟猝不及防的微微颤动了下。
他眸色愈发暗沈,看她红唇微动,缓缓吐出一句话:“傅总,烟点好了,我今晚能和你一起住吗?”
她身上的清香飘入鼻翼,黑暗掩住他眼底的神色,傅世珣将烟夹在指间深吸一口,青白的烟雾幽幽吐出,没有回答她的话。
陆时笙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乖巧地蹲坐在他腿边,仰着脸眼巴巴地看他抽着烟。
把仰慕男人的小女人的姿态演绎到极致。
看着看着,她思绪开始乱飘。
眼前的这幕和记忆中七年前的某个画面重合。
比起现在的成熟稳重,十七岁的傅世珣幼稚又无聊,还处处喜欢跟她较劲,烦人的很。
那天轮到她做值班班长,恰好上级领导来检查,班主任耳提面命他们班的学生一定不能抽烟喝酒打架烫头,要让领导们见识见识一中实验班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
陆时笙的人缘很好,同学们都愿意给她面子听她的。
除了刺头,更准确的说是——“只刺她的头”的傅世珣。
虽然在陆时笙的认知裏,自己从没得罪过他,但这人就跟挑事一样,怎么好言好语地劝说都不听,闲适地靠在操场体育看臺的栏桿上抽烟。
那是四月的下午,春意盎然,微风和煦。
因为教育局领导要来检查的缘故,学生们都忙着在教室大扫除,操场上只有他们俩。
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少年倚在栏桿上,唇上咬着烟,漫不经心地瞧着她。
不是挑衅的眼神,但陆时笙就是感到浓浓的挑衅意味。
看他那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陆时笙心裏就来气。
杀人犯法,得忍!
啊啊啊啊去他妈的,忍不了!
她踮起脚尖,伸手就要去掐灭他的烟。
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她脚一歪,不偏不倚地栽到他怀裏。
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条纹校服,她栽进去的时候恰巧撞到衣服的拉链,咯的她脑袋一疼,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那时候扎的是马尾辫,退开时头发好死不死地勾在他校服拉链上,再抬头,只见少年挑眉看着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陆时笙的身体不自觉战栗了下。
距离太近,陆时笙耳根莫名红了点,像是掩饰什么,她提高音量:“傅世珣,你的拉链勾着我头发了,你快给我弄开!”
傅世珣拉长尾音哦了声,吊儿郎当的语气:“是你的头发先碰到我的拉链,陆时笙同学,请给我的拉链道歉。”
什么?
给他的拉链道歉?
他在开哪门子的玩笑?
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给他的拉链道歉?
陆时笙当时气的快要暴走,但他只要一动就扯得她头皮疼。
识时务者为俊杰,秉持这个信念,陆时笙只好头紧贴着他的胸膛,咬着唇愤愤道:“我道歉,对不起,你快放开我。”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
陆时笙再忍:“对不起!”
“态度不够诚恳,我不满意。”
陆时笙继续忍:“傅世珣同学,非常对不起,我不该过来打扰您抽烟,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许是她态度诚恳,少年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把她的头发抽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居然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所以陆时笙并不知道头发已经和拉链分开。
半分钟后,就在她准备再次暴走时,似笑非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陆时笙同学,我怀裏舒服吗?”
“……”
陆时笙这才反应过来,本该转身就走,但对上少年那抹恶劣的笑容,内心那股气蹭的窜上来,她一下没忍住,抬起马丁靴重重地往他脚上一踩。
她用足力气,果不其然,听到傅世珣闷哼了声。
陆时笙唇角勾起狡黠的笑:“抱歉,我没註意脚底的路,傅世珣同学,真的对不起......”
话没说完,腰肢被有力的手掌扣住,少年嘴裏咬着烟,单手扣着她的腰往他的方向带,少女的柔软贴在坚硬的胸膛上,隔着两层布料,肌肤相贴。
似是提防她逃走,扣着她腰的手指上移,扶着她的后颈,粗粝的指腹温柔地磨着,莫名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混着少年身上木质沈香和尼古丁的味道在空气中相融,又被微微春风吹散。
无声的僵持许久,陆时笙心臟砰砰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沈默。
傅世珣垂着眼皮看她,在她错愕的眼神中,突然俯下身体,幽幽吐出口烟雾,喷在她的鼻息间。
好重的烟味。
难闻死了!
陆时笙抬眸看他,本该赏心悦目的脸莫名染着股恶劣意味。
他这是什么表情?让她吸二手烟很得意?
陆时笙怒道:“傅世珣你是不是有毛病,昨天半夜下的雨都进你脑子裏了吧,实在闲的没事干倒倒立看看能不能把脑子裏的水给控干......”
她臺词还没说完,脸上突然有点疼。
傅世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蛋。
他扯了扯唇,轻哼了声:“吸点二手烟洗洗脑子,看看能不能改掉你走路不长眼的臭毛病。”
那时候陆时笙就知道,这混蛋表面装的风度翩翩,可骨子裏比谁都恶劣自大,嘴毒的跟喝鹤顶红长大似的。
思绪游离间,傅世珣的烟已经抽完大半,他把烟夹在指尖摁灭,低眸看着她抿着的红唇,眼神幽暗深邃。
鬼使神差般的,陆时笙眼眸动了动,对上他的黑眸。
黑暗中,彼此交织的呼吸,催生不知名的情愫。
目光触及男人菲薄的唇,陆时笙突然清醒过来,准备抓住时机重覆刚才的问题,就听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初吻还在么?”
陆时笙不明所以,楞楞点头:“在。”
下一刻——
陆时笙眼前一暗,等反应过来,人就被托起来放到他腿上,她的膝盖跪在他的腿侧,人坐在他腿上。
傅世珣扣着她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唇瓣亲上去。
陆时笙:“……!”
她被亲的头皮发麻,尼古丁的味道灌入口腔,伴着陌生的触感席卷她的唇齿,他微凉的指尖扣着她的下巴,不急不缓地探索侵占。
陆时笙无措地瞪大双眸,眼睫不停地颤动,一瞬不瞬望着他,心跳急剧加速,因为紧张身体不停地战栗。
她穿的是短裙,这个姿势裙摆被他的腿抵上去点,大腿摩擦着他的黑色丝绒睡袍,双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
外面的雨仍在下,劈裏啪啦的砸着玻璃窗,有种越下越烈的趋势。
虽然陆时笙是初吻,但也能感觉到——他吻技欠佳。
咬的她舌头好疼,牙齿还磕到她的唇瓣。
但即使这样,她仍是招架不住,胸口上下起伏,身体渐渐的软成一滩水,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伴着异样的感觉,她唇间溢出一丝低吟。
她的回应换来更粗暴的对待,傅世珣发狠的摩擦她的唇瓣,舌根被他吮的发疼,心臟不停悸动,呼吸慢慢失去节奏。
男人的手掌缓缓下移,手指搁在她的腰窝,陌生的触感烫的她身体发痒,陆时笙下意识地咬了他一口。
下一刻,傅世珣身体僵了下。
他稍稍退出了点,额头抵着她的。
陆时笙眼睫轻颤着,双眼蒙着层潋滟的水光。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含着她的唇瓣,用舌尖舔去上面的水渍。
舔舐干凈后,傅世珣松开她。
他抬手,指腹擦去自己唇上的湿润。
傅世珣看着她双眼迷蒙,红着耳根的模样,哑声道:“嗯,看这反应,应该是初吻。”
陆时笙:“……”
所以他亲她只是为了确认她是不是初吻?
莫名的,陆时笙心裏漫出一种无可言喻的酸楚。
但这股情绪很快被压下去,她仰脸看着傅世珣:“你愿意要我?”
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欲,如果不是他唇上沾着她的口红,陆时笙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外星人偷偷开飞船过来亲她。
傅世珣恢覆惯常的高高在上,微挑着眉:“我有说过?”
陆时笙:“……???”
所以她是被他恶意骗吻?!
这简直比被骗炮还要难以接受!
怒气上头,陆时笙忘了维持她做小伏低的小可怜人设,忍不住质问:“那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不是你自己递上来的么。”他淡淡语。
啊...
是她主动递上来的?
没有吧...
还是她回忆往事过于沈浸,自投罗网把自己送到他嘴边?
说实话,真跟傅世珣发生点什么她不介意,因为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他扯上关系,但是——
不能被白嫖!
想是这么想的,她也就骂出来:“傅世珣,你这是白嫖!”
傅世珣瞇着眸,那点平日隐藏的痞气散出来,他挑着眉,吊儿郎当的语气:“陆小姐,我们俩接吻,谁嫖谁真不好说,我还觉得是你占我便宜。”
“……”
陆时笙还在无语凝噎,身体突然被人抱起放到旁边的沙发上,男人轻轻地拍了拍她泛红的脸蛋,低低地笑出声:“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睡觉。”
陆时笙:“……”
她这辈子的无语都没现在这么多。
见男人起身,陆时笙拽着他的浴袍,眼巴巴地瞧着他:“我也想睡觉。”
傅世珣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似乎在思考什么:“听说陆家的宅子被你那个捡漏的二叔给占了,外面好像还下着不小的雨——”
陆时笙小鸡啄米式点头,仰脸看着他。
她都这么惨了,傅世珣应该会收留她吧。
但她没料到这混蛋的属性能有多恶劣,就听到他不咸不淡地道:“你等会走慢点,这个天气流浪汉会嫌弃桥洞漏雨,裏面应该没人,你可以去那裏将就一晚。”
陆时笙:“……”
这是人说的话???
碳基生物会说出这种话???
陆时笙很想叫他团成团滚蛋,但考虑到目前的局势,她只好放低姿态,低垂着眉眼:“可是我的头好晕。”
边说她边扶着脑袋,软着嗓子道:“刚刚喝了大半杯朗姆,头很晕。”
然而男人并没有怜惜她,傅世珣薄唇微勾:“你的酒量我比你还清楚,千杯不醉小仙女不是你的江湖代号么?”
陆时笙:“……”
多少年前的中二少女病发言,得亏他记性好还记得。
记性好了不起啊!!!
有什么好炫耀的,烦死了!
谁少女时期没有点黑历史啊!
陆时笙心裏骂的多狠脸上装的就有多可怜,她重重咳嗽几声,伸手按着太阳穴,仰头看着他:“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我一口气喝完那大半杯酒,胃到现在还疼,你也知道我的胃有问题,这个天气要是出门淋雨,我说不定会倒在马路边......”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颇有几分林黛玉附身的即视感,黑白分明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乞求主人的怜爱。
是个男人都该吃她这套吧。
陆时笙虽然没搞过对象,但看过不少偶像剧,知道装成什么样最能惹男人心疼怜爱。
然而,傅世珣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她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眼底划过一抹冷笑与嘲讽,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把衣服拽出来。
陆时笙还处于楞怔阶段,傅世珣已经抬腿,声线清冷,没有任何的情绪。
“陆小姐,我今晚约了别人,没有时间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