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司对我说了这些话后,从我的眼前瞬间消失,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好,越是这样我越要坚守底线,不骗他也不骗自己,这是对他最好的交待,我相信殷司这样高傲的人也一定不希望我骗他说我喜欢他,这样的喜欢他也不会需要,不然他不可能纵容我这么久。
看着街上人影稀疏,我意识到自己该赶回去了,芯儿还在我床上等我,万一露馅了可就糟了。
我按原路回了宫,回来后就赶忙让宫女给烧水,我要洗澡,这个池子的水实在是臭的让我难以忍受。
我叮嘱几个守夜的宫女烧水不要惊动任何人,她们便蹑手蹑脚的去帮我烧水,方便我洗澡,我想等我洗完澡后给她们一点赏赐,当做辛苦费以及封口费。
几个宫女们把木桶抬到我的房间,发出的声音把睡得正熟的芯儿吵醒了,我走到她身边对她说:“妹妹,我回来了,我现在要洗澡,怕被发现不方便在外面洗,所以只能在房间裏洗,可能会吵到你,你可以去你宫裏休息。”
芯儿惺忪睁开眼睛,看到我,忙掀开被子,坐起来,说:“没事没事,刚好你洗澡需要人服侍,我帮你洗吧,我怕她们伺候不好。”
我听她的语气,不像是姐姐和妹妹的语气,倒像是主子和仆人的关系,有些不悦,说:“不用,你是我妹妹,我不需要你来伺候我。”
芯儿握住我的手,深切地说:“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你妹妹,同时也只是一个宫女,宫女伺候主子天经地义,她们来伺候还不如妹妹帮你洗的好。”
我实在是拗不过她,便同意了,我脱了衣服,坐在了一个烧好热水的水桶裏,周围的宫女退下了,芯儿拿着一块帕子帮我擦拭着身体。
我看着铺满花瓣的水面,说:“芯儿,你来宫裏有多久了?”
芯儿低低地说:“已经三年了。”
我一想到殷司说要以谢宁的身份,与谢元璟争夺皇位,到时候皇位之争,我会做好赴死的准备,但是这样的祸端殃及到芯儿,我就算是死也不安心。
于是我转过头对她说:“你想不想出宫去?我求皇上送你出宫好不好?”
芯儿替我擦背的手停住了,楞神的说:“出去……”
我伸手捂住她的手,确定地对她说:“对,出去。”
芯儿回握住我,说:“可是我想和姐姐你一起出宫,我知道你不愿意过宫内的生活,你肯定也很向往宫外的生活,否则你不可能隔三差五的溜出宫去。”
我苦笑说:“皇上是不会让我走的……”
况且,我还要在他身边等陆禾出现。
看到芯儿眉头紧锁,我安慰芯儿说:“你放心,你先出去,在外面安顿好了等我,我到时候出去了就去找你,你与其在宫裏等我,还不如先去宫外等我,在宫外找个如意郎君早点嫁了,不要为了我在这裏白白耗费美好年华。”
听到我这么一劝,她最后还是点头了,愿意出宫去。
我洗完澡后,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安抚着她,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面对面聊了许久,聊了所有的关于未来的美好畅享。
次日,我起了大早,在谢元璟下朝的地方等了他许久,谢元璟坐着轿子准备去御书房处理政事,在路上看到了正在等他的我。
谢元璟马上让抬轿的太监停下来,自己下了轿,天气微凉,他见我穿的单薄,把自己的明黄色金丝纹龙披风解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心疼的说:“天这么凉,你却在这裏等我这么久,冷不冷?”
他看了一眼来福,责怪说:“你怎么不通报一声?让杏儿在这儿等那么久,她身子才刚好,要是因为吹风又病了,朕就唯你是问!”
来福吓得跪下说:“皇上赎罪,奴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