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盈进入蝉龙寺,正巧无悔大师也在院内,婉盈便走了上去。
无悔大师一开始没有认出婉盈,便说道:“女施主,请留步,我寺从来不招待女施主,很抱歉,施主请回。”
婉盈看出无悔大师没认出自己,便说道:“无悔大师,你真的不打算招待我啊!我是婉盈啊!您不记得我了吗?”
无悔大师再仔细观察了一番,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婉盈啊!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已经……”
婉盈笑笑说:“大师,你不是也一直常说,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吗?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无悔大师想起了水月庵,便说道:“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好端端的一个水月庵,就这样毁了,真是可惜啊!对了,你知道你的师父还有你的师姐们都去何处了吗?”
婉盈摇摇头说:“我也好想找到她们,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是啊!连无双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也已经……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我们进去聊吧!”说着,无悔大师带婉盈进了自己的房间。
婉盈是第一次来无悔大师的房间。房间裏的摆设十分的简易,仅一桌一椅、一上香案臺和一张床。
无悔大师邀婉盈坐下后,说道:“听说,你是朝中一品官员林文昌林大人的千金,现在过的应该很开心吧!”
婉盈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您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可是,上苍又将我的亲生父母还给了我。现在,我才终于体会到有父母照顾的感觉,那种感觉是那么的温馨和幸福!”
无悔大师听后,也为婉盈感到高兴,说:“过的开心就好。你从小就是一个好孩子,上天也算对你不薄了,阿弥陀佛。”
婉盈将原先的喜悦收了起来,言归正题说:“大师,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教您。”
无悔大师看到婉盈严肃的表情,立刻说:“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我是想问一些有关无剑的事。我知道,无剑的身世不一般,是不是?”婉盈试探地问道。
无悔大师有些犹豫,“这……”
婉盈有些着急了,说:“大师,您就告诉我吧!我怕无剑,会做出错事。”
无悔大师想了想,站起身来说:“那好吧!无剑这孩子,从小父母双亡,而无剑的爹在当时,也是朝中的一名大臣,但由于写错一句诗,被小人发现,报告了皇上,所以,被满门抄斩,无剑很幸运,被他家的一个忠心的仆人救出,送到了蝉龙寺,老衲便收留了他。”
婉盈听后,几乎明白了一切,说:“原来是这样。但是,大师,现在无剑很有可能会……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帮他?……”
无悔大师早就算出,无剑会走到今天,便对婉盈说:“老衲早已帮无剑算过一卦,他大捷就要到了。”说着,朝着窗外,单举右手于胸前,深切地说了一声“阿弥陀佛”。
婉盈听了一脸茫然。
婉盈达到了自己目的,便告辞无悔大师。
婉盈刚走出蝉龙寺的大门,无剑就从远处走来了。无剑这次来,是想在造反之日之前,来见自己师父的最后一面。
婉盈先看到了无剑,心觉正巧,便迎上去,将事情问个究竟。
无剑见婉盈正朝自己走来,不觉有些吃惊。
婉盈先开口道:“无剑,你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发觉,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与我嬉笑打闹的无剑了,你变得……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无剑仍然很镇定,看着婉盈说:“你也变了不少,但是说话开门见山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对,我承认我变了,但是,这是事态所迫,我也无法控制我自己。”
婉盈忙问:“那,在这段时间裏,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现在住在哪裏?都在做些什么?”
在婉盈提出诸多问题后,无剑不由有些心烦地说:“婉盈,你以前问题很少啊,为什么现在一见到我就问我那么多问题?”
“我这是在关心你,无剑,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布公,我是想帮助你啊!因为……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婉盈劝说道。
无剑听到这句话,不由心生欣慰之情,“谢谢你还关心我,其实有些事,你不知道会比你知道要好,还有,我最近很忙,所以会这么长时间没有与你联系,我很抱歉。”
婉盈双眼紧盯着无剑:“你还不打算跟我说真话吗?我怕你会一再错下去。”
无剑看着婉盈的眼神,不觉有些心软,立刻转过头去。
“你还要保持沈默多久?”婉盈不耐,“水月庵为什么被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师父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水月庵变成一片废墟的,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可是,我真的弄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亲手毁掉水月庵?而且,还亲手将文希和无双……打下山崖?”说着,泪水犹如小溪一般,从婉盈的双眼中流出,并且用眼神示意,希望无剑能说出真相。
无剑听到婉盈的一番话后,很意外婉盈怎么会知道这整件事的经过,并且看到此时的婉盈,心生愧疚,“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些事的主谋就是天允师太,我也就不再瞒你了,你知道天允师太为什么要派你和文希去江南,而不是芷春吗?那是因为芷春是师太的亲生女儿,她要芷春留在她身边,与我共同练功,那时,师太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这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要我和文希负责送信,而你和芷春在一起练剑?在时间上安排的很妥当,互不耽误,但是我一直不明白,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并且,你和芷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练剑?”婉盈恨不得将所有的问题一并问完。
无剑不想再隐瞒婉盈了,便踱着步说道:“但你不知道芷春的身世,她,应该叫当今圣上一声‘皇兄’,因为师太曾经是先皇的女人,也是被先皇抛弃的女人。师太说,当时先皇答应将师太带进宫,可是师太足足等了先皇五年,却没有等来宫中的任何消息,那时,芷春已经出世,所以,师太恨皇室裏所有的人,当时走投无路,不得不带着芷春出了家。并且,你还有一点肯定不详,就是,天允师太和庄福晋,同是叶赫族人。”
婉盈听后,甚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种事?那么你们现在……?”
“没错,我们已经计划好了,要推翻大清朝,另立新主!”无剑的眼裏充满杀气。
婉盈大吃一惊:“你们要造反?单凭你们的实力,只有白白去送死,无剑,不要去做傻事啊!”
无剑没有理会婉盈,“如果没有一个周详的计划,我们怎么敢冒昧行事?你忘了你去江南将信交给了谁吗?”
“庄亲王!庄亲王要造反?天哪!你们都疯了?”
无剑不以为然,并且将庄亲王要造反一事也对婉盈说了一遍,听的婉盈,难以置信!
无剑与婉盈告别后,进入蝉龙寺,找到无悔大师。
无剑先向无悔大师行了个礼,说:“师父,徒儿多日没有回寺裏向师父请安,请师父责罚!”
无悔大师仍然很平静地说:“现在回来就好。无剑,有些事是命中註定的,不能擅改,佛海无边,回头是岸,为时不晚啊!”
“师父,您这是在暗示我吗?”无剑没有听出无悔大师的寓意。
无悔大师面向佛祖站立,继续说答道:“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出家之人,应该一心向善,不得将恩怨永记在心!”
无剑明白了无悔大师此话的意思,不解地问:“‘不得将恩怨永记在心’?如果换成是师父您,当您得知您的父母家人全部亡死,敢问师父,您还会大度得将恩怨抛开吗?我是绝对做不到的。”无剑心中充满了仇恨。
无悔大师看着无剑,劝慰道:“为师知道此事的重要,可是为师不能让自己的爱徒白白去送死啊!为了这件事,已经搭上了你师凶的性命,不知道将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士,被牵连进去,无剑,收手吧!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啊!”
无剑此时已经被仇恨占据了整个头脑,“师父是怎么知道无双的死?哦,又是师父算出来的吧!无剑真的很感激师父的养育之恩,可是,恕徒儿今生无以为报。对于这件事,我决心已定,请恕徒儿不能尊从师命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此时无悔大师失望的摇了摇头,望着无剑远去的背影,说道:“阿弥陀佛,望佛祖保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婉盈与无剑分别后,甚是担心皇上的安危,不知道无剑他们会何时行动。便赶忙跑回林府。这时,只有林俊伟刚从宫裏回来,坐在大厅裏。
林俊伟一早没见到婉盈,此时见其回来,立刻上先问道:“婉盈,你一早,又跑何处去了?你忘了你的伤了吗?”
婉盈此时焦急的,哪还顾的上自己的伤啊!便立刻说道:“哥,宫裏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吧!比如说刺客一类的事件!”
林俊伟对婉盈的问题十分的迷茫,不解地问:“婉盈,你怎么一回来就问我……问我宫裏有没有刺客?你很希望宫裏有刺客是不是?唉!如果宫裏有刺客啊,你哥我啊!早就官职不保,人头落地了!”
婉盈无奈地说:“你不要打岔!人家问你正经事呢!”
林俊伟看到婉盈此时奇怪的表情,说道:“难道,你难道听到了什么消息?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问我这种问题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婉盈想暂且选择隐瞒,便说:“没有,只不过……,啊,我刚才去庙裏给皇上求签,解签的师父说,最近,会有小人作乱,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在宫裏加强防守。对了,还有过几天的祭祀大典,你也要加倍小心才是,尤其是平日看起来很忠诚的大臣,也要对其有所防范。”
林俊伟搞明白婉盈的葫芦裏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便说道:“你今天古古怪怪的,你怎么会想起来去庙裏求签?而且还是为皇上求的?”
婉盈也觉得自己的表情有些过于紧张,便放松了些,说:“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回房了。”说着,有些担心的回房去了。
林俊伟也猜不透婉盈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婉盈回到房后,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还在想着,刚刚无剑对自己说的一番造反之言。
刚才在与林俊伟的对话中,婉盈没有说出真相的原因,就是担心无剑的安全。可是想到这会对皇上的安全造成威胁,对大清百姓造成威胁,便决定将事情告之林俊伟……
御书房裏,皇上正在专心地批阅奏章,小米便在一旁服侍。
皇上看着看着,忽然“哎呀”了一声,小米忙问怎么了。
皇上放下奏章,眨着眼说:“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右眼总是在跳,也不知道是凶是吉?”
小米立刻回避道:“皇上想哪去了,肯定是皇上整日忙于朝政,太辛苦了,所以眼睛才会有异常。奴才现在就去御膳房,为皇上端一碗鱼翅燕窝粥来,缓解一下皇上的疲劳!”说着,就要走,但被皇上制止了。
“不必了,朕是想出宫走走了。”
小米听到这话后,立刻阻拦道:“恐怕皇上现在出宫不是时候。皇上难道忘了吗?后天,皇上就要去天坛祭天稠神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皇上用右手拍打着额头,悔恨道:“咳,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朕每年都会去祭天的啊!那,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米回答说:“回皇上,兆将军已经去办了。”
正在这时,兆远进来了,向皇上作了个揖。
皇上起身大喜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朕和小米刚提起你,你就回来了。说吧!祭天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都操办好了,天坛四周已经布置好侍卫。哦,对了,刚才林俊伟还特意提醒臣,多调派一些御林军前去,皇上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兆远回报道。
皇上听后,欣慰地说:“还是你们想的周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