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转头望李沝,接过电锯后,她没走,还对李沝招了招手,“你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看什么?李沝纳闷,但还是听话走了上前。
李沝刚靠近吴丽萍,她就拍起大腿来,“呀呀呀!去我家去我家!”
李沝指着自己,“我?去你家?”
吴丽萍点头,她家离爷爷家就百来米,李沝很放心跟了去。
一路上吴丽萍神神叨叨,“你被臟东西跟了,你被臟东西跟了,你被臟东西跟了…”
臟东西?李沝扭头望两侧,后知后觉猜测神婆讲的是孙腊年。
她本就要找孙腊年,这会有个能看透她心思的活人,她高兴还来不及,一进来到吴丽萍的家,李沝屁股都没放下就问,“你快说说你看见的臟东西长什么样!”
她要确认是不是孙腊年,再好好揍他一顿。
可吴丽萍一言不发,整理着小桌面。
吴丽萍的房子是很普通的农村矮房,泥巴墻,青苔瓦,水泥地,狭窄但干凈。唯一凌乱的就是桌子,都是些黄水符咒,坐坛菩萨。
吴丽萍冷不丁告诉李沝,“我看你额头乌青,是大凶的征兆啊!”她随手拿起桌面上的老式塑料镜子给李沝照。
李沝瞪眼皱眉揉脑们一顿操作,“看不出来,可能最近晒黑了。”
“你不要骗我,你见过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赶一赶臟东西。”
以往这类事,神婆都会先讲给大人听,可到了李沝这,她却绕过李沝的家长。
李沝想不明白,丑话讲在前头,“我没钱付你。”
吴丽萍摇摇头,“不要你的钱,就是想提醒你註意安全,不要靠近臟东西,我知道这些事讲给那些固执又自大的男人们听没有用,所以才单独找来你,我活到这把年纪,不会诓你。”
李沝却骗她,“我没见过什么臟东西。”随后转身就走,因为孙腊年被说臟东西,她莫名生气。
吴丽萍连忙拉住她,指着桌面上的八卦图,“算出来了,他是精灵,也不算太臟。”
“他?精灵?你在说什么?”李沝再装也骗不了自己,她明白吴丽萍算中了。
吴丽萍还说,“算起来,他跟你讲的生前故事是他下一世的故事,他下一世十八岁会发生的事,他根本不是这一世的人,这一世他是个…”
“那他在哪裏!“李沝不在乎他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北京人也好,烟县人也罢,山林精怪全部无所谓,她只想见到他。
吴丽萍说,“是水,在活水很多的地方。”
“活水是?”李沝问。
吴丽萍皱眉回答,“湖,塘之类。”
李沝又问,“他呆在那干嘛?”
呃,吴丽萍犹豫了,算不出来。
很快李沝也想通了,关于他离开的答案,她更想听他亲口说。
“行!谢谢婆婆!”李沝朝吴丽萍咧开嘴笑,“那我走了,我要先去找他!”
永远会先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