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接吻。
她没事哪有闲心真看他舌头会不会打结。
找一个合眼缘技术还好的男人很难得,
朋友说和实战经验丰富的男人相处是一种享受,她倒想看看是种什么感觉。
顾勉看他的唇:“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她不和有女朋友的人玩暧昧。
“没有。”
“那我们谁先?”
两人对视着没说话,电影蓝黑色的光如幻影般慢慢流淌在他们侧脸上。
电影还在继续,
女鬼出来捉人,
场景音效渲染得吓人至极。
要平时时见深早厌烦地关了电影,可今天他没有,
他怕电影一关,氛围一无,
她心意一变就什么机会也没了。
他直起身朝她凑了过去,两人的眼睛对视着。
他动作忽然停住。
半天都没人动。
她说:“你看起来好像不太熟练的样子。”
时见深压抑着呼吸,
说:“等等。”
他尝试着慢慢朝她贴近,两人鼻尖都要相碰。
她忽然打破氛围:“如果我说我刚刚说的其实是让你去找绳子呢。”
时见深盯着她,
没说话。
她又笑:“开玩笑的,
我想和你亲吻,时老师。”
顾勉胳膊揽着他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下。
他没动。
她又亲了下,
男人纤长的睫翼有些微颤地扇动了下。
时见深心臟都要跳出来。
接吻,就是这种感觉吗。
刚刚顾勉亲上来的那两下,
冰凉的两唇相贴,像蜻蜓点水。
他之前近距离打量过她的唇,杏色的,很小巧,现在却离这么近,
亲密接吻。
时见深的耳根子都要烫熟了。
顾勉依旧在用唇描摹着他的,试探着浅浅去触碰,却感觉他身体僵硬了很多。
她说:“你行不行,不亲的话就算了。”
他说:“亲。”
她说:“那你怎么把嘴闭这么紧,
学贝壳吗。”
干亲有什么意思,她想像罗曼蒂克风电影裏那样难舍难分的亲吻,唾液缠绵的那种。
时见深不再说话,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身上坐着,顾勉感受到他大腿紧实的肌理,布料倒是凉凉的,有点粗糙,但他衣服下的体温就不知道了。
他有点迫切地捧住她后脑勺亲上去,迎来的却是顾勉唔的一声,接着她往后退。
“磕到牙齿了。”
“对不起。”
“时见深你是不是不会?”
时见深没回答,像是猜中了,她又不敢置信地重覆:“你真不会?”
他侧着脸,顾勉借着电影微弱的光看到他脸颊边的烫红,还有像要熟透了的耳根子。
他真的不会,他也是雏。
她啊了声:“你在装啊。”
“没有。”
“那是?”
“只是,不想被人看作什么都不会。”
这是他的习惯。
在别人眼裏,时见深是天之骄子,是出生就带着全家希望和资本的贵公子。
他骄傲、冷静、克制、足够优异,做什么都要第一,甚至一度觉得太过重视感情只会影响他干事业的速度。
所以他什么都习惯性说自己会,演戏而已,坚持一条条过就对了,舞蹈而已,一个动作做不好练上十小时总能熟能生巧,接吻罢了,他自然也要会。
他在顾勉面前装,没想过有一天要亲手被她揭开。
他真的不会。
顾勉笑了,她一时竟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于是她说:“你真可爱。”
可爱,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时见深。
“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接吻了。”
“没有啊。不过你一直在期待吗?”
“没有。”
顾勉故意说:“哦,那就不亲了。”
他的手忽然拉住了她衣服。
她人都坐到了他身上,怎么可以轻易下去。
不过顾勉起了玩心,说:“所以时老师其实很稚嫩,没有情感经验,那性生活呢?有过吗。”
时见深没想过她会把言辞说得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