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没有,你呢。”
顾勉说:“我有啊,当然有。”
他眼底不免划过一抹小小的失望和遗憾。
果然,她不是第一次和人接吻吧。
可能,也不是第一次上床。
“没关系,我不介意。”
“介意也没用,我不在乎。”
时见深忽然不知道可以说什么,顾勉忽然说:“那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吧。”
时见深:“?”
顾勉从沙发上下去,然后去解他皮带。
时见深脸色骤变,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你……”
顾勉不解:“怎么了?”
时见深脸色难以自持:“你们速度都这么快的吗,什么都没做直接开始……”
顾勉笑了:“不是,我没有要脱你裤子,只是想借你皮带一用。”
时见深这才半信半疑地松了手,任顾勉把他皮带解了下来。
然后她合并了他的双手要绑他。
时见深没阻拦,她有什么动作都任她去了。
中途他盯着面前已经对他无法造成半点影响的电影荧幕,思绪放空。
他在想顾勉是要做什么,她是不是想和他做到最后一步,如果要做最后一步那他要不要同意,是不是还得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必需品。
顾勉说:“好了,时老师,一会儿我做什么你可别挣扎。”
她用皮带把他的手绑了起来,然后让他举高至头顶,然后拿过桌上的休息眼罩把他眼睛蒙上。
眼前陷入黑暗,时见深眉头也略微轻皱,然后他突然啊了声。
眼罩下,时见深的眼睛失神又不敢置信地睁大,被绑住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向来再领奖臺上不可一世的,遗世独立的,如冷松一般的男人,此时以一种难堪的姿势在她面前,保守着只属于他们的私人秘密。
电影的音效显得更吓人了。
荧幕中的电影已经进行到后半段,探险队死得只剩三个人,而那三个人裏居然还有个想反水。
他要偷袭队友时,女鬼也猝不及防出现在他身后。
一如时见深的反应,火山喷涌前向来是紧绷的。
不知过了多久才平息,顾勉收回手啧了声:“老师真是一点也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呢。”
时见深已经完全失了神,躺在那儿不说话。
顾勉又去解他衣服,可长袖不比别的,太难脱了。
她说:“今天怎么就不能穿个衬衫。”
时见深声线勉强平稳:“我不爱穿衬衫……”
“那以后记得穿。”
顾勉轻咬了下他喉结,就听时见深又啊了声。
她漫不经心地说:“哥哥这么会喘,能不能多喘两声听听。”
之前练舞室近距离听着时见深的呼吸声,当时顾勉心裏想的其实是……他声音这么好听,要是□□是不是会很要命。
现在听到了。
果然如此。
“帮我解开。”时见深说。
她没应。
他又认真了些:“顾勉。”
好嘛。
顾勉这才给他把皮带解了开,刚脱桎梏,时见深把她扑到沙发上就吻,这回终于没有一开始的拘谨,捏着下巴,像饿虎扑食,又像恨极了她刚刚轻浮的态度。
他不会,只能凭本能磨碾她的牙齿,仿佛要把自己都嵌入她唇齿。
这对顾勉而言简直是灾难。
爽是爽,疼也是真疼。
他们在沙发上精疲力尽,最后一起放空躺倒在那儿,电影讲的什么已经全忘了,就连电影都已经在放片尾曲,客厅裏气氛渐渐消散变凉。
暧昧因子落到地上与毛毯结为一体。
顾勉盯着天花板,说:“以后多看视频学学,我不喜欢不会的男人。”
时见深不愿说话,却也不愿起来,最后就饱藏着情绪转头望了她一眼。
如果照顾勉理解,那一眼很覆杂,可能有痛恨,有不甘,还有一点点隐藏在欲望之下的缱绻。
单单几个词语完全难以言喻。
“赛车玩了,电影也看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顾勉坐起来就去找鞋子。
时见深也跟着坐起来,说:“你玩我。”
她侧目:“怎么玩了?”
现在他衣服零零乱乱,整个人什么也被她看过了,她自己还纹丝不动。
他感觉刚才好像是顾勉赏给他的糖,带一点点刺的糖。
尝完了又被她收走,他沈溺其中,她以旁观者的态度观看。
顾勉说:“我说对时老师能给绳子打结好奇所以想看看,现在欣赏完了,不就行了?”
她身上睡袍懒懒挂在她肩两边,堪堪就要滑落,她裏面穿着阳臺上那身丝质睡裙,精致巧肩上挂着的是系带式吊带,如瀑般的长发海藻一样垂在身旁。她脖子很漂亮,很白,纯白得叫人想在上边留两个痕的那种。
他们刚刚做的事哪是暧昧的人做的。
分明是爱人做的。
可顾勉这意思分明是玩完就走。
时见深真想拽回她胳膊问她,他在她心裏就是跟齐梁琛或者骆夏那样一般的人,还是和她以往玩伴一样随便打发的人?
她真是始乱终弃、卸磨杀驴第一人,看他顺眼的时候就喊句时老师,看他不爽了又喊姓时的、时影帝予以嘲讽。
她就是他曾经最厌恶的那种女人,劣根性无数。
要是以前他或许听见她名字都会拧起眉头看也不愿看她一眼。
可现在。
时见深的手微微颤抖又慢慢松开。
他妥协地往前去了两步,从后面抱住她:“顾勉,你现在应该谈谈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