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众对她的各种评价,诋毁的,讨厌的,无感的,喜爱的,大多是点评长相。顾勉一般都懒得关註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再搜时见深,那女孩子们的呼声可就高多了,都是带#时见深#词条问哥哥什么时候营业、想哥哥了、什么要做哥哥老婆之类的。
时见深的微博很冷清,主要是他确实不常营业,点开他微博看除了日常广告恰饭微博,私人发的寥寥无几。
参加活动、聚会生日、演戏杀青,什么都得靠在别人镜头出现,粉丝要找他还得去他好友的微博看合照。
曾经一度还有热搜都是他家粉丝喊我们哥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主发博意识。
就是这么个人,目前拥有好几千万粉,随便发博都是上百万讚,是无数少女梦中情人。
顾勉懒懒看了会他微博。
他头像是他自己,个人介绍也是艺人,演员,再带了几部知名作品,这和他微信比起来都算好,顾勉记得时见深微信什么也没有,要不是id是见深,恐怕真像小号了。
好无趣的人。
顾勉现在大号还没关註他,她和时见深现在没到需要营业的时候,等到时候电影上映,大概那段时间营业会频繁点。
看吴珏的意思还有绑定cp的意思。
毕竟时见深身家清白,在圈裏是不可多得的敬业清流,和他以戏绑定炒点热度百利无一害,顶多大家说说顾勉玩咖配不上事业咖时见深,但要论成绩,顾勉也并不比时见深差。
没多看手机,很快顾勉把屏幕关了。
今天骆夏他们表演结束了说一群人一块聚个餐,顾勉也去,所以看完演出他们就各自坐车出行去往目的地。
居酒屋裏两桌拼成一桌,大家在一块十来人倒也能勉强坐满。
顾勉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布置了,看到顾勉连忙招呼,骆夏最是热情,迎着她就在裏边坐下,一边说:“我早就给姐姐备好了酒,姐姐想和梅子酒还是青提酒?还有这店裏招牌是提灯和烤鸡心,姐姐要来点吗。”
顾勉倒受不了他那么热络,她客套笑笑,说:“我今天不喝酒,你们点菜就好。”
“嗯,那好的。”
明明是一群人,可骆夏偏要坐她身旁,明明他们男孩子最会喝酒,倒是骆夏一人先脸色酡红了起来。
他有点晕了,端起杯裏淡青色的酒醉醺醺地来给顾勉敬酒,腼腆地说着敬词:“勉姐,我敬您,祝勉姐新的一年事业顺意,红红火火,明年再提影后。”
顾勉客气回:“谢谢。”
骆夏仰头喝酒,身子却有点歪了,酒一下撒了点到顾勉身上。
他啊了声,连忙去拿纸巾要去给顾勉擦:“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这衣服很贵吧。”
顾勉也抽了纸去擦,说:“没事的,不打紧。”
“对不起,都是我太笨手笨脚了。”
骆夏无意识凑近些,顾勉隐约闻到他身上香水味,是男香,但偏甜得有点腻人,顾勉没由来皱了下眉。
她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比起男人用的香水味,她更喜欢的是时见深身上那种,清冽、冷松、不会过于矫揉做作。
骆夏回去后又感嘆:“姐姐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顾勉弯唇,说:“那你想错了,我不好,你们这群孩子才是这个圈子裏的新星。”
“我不是,我们都是后辈,还有很多要向姐姐学习的,姐姐本来也是唱跳出身,姐姐本身dancer能力就足够强,演技也那么好,我打心底佩服。”
顾勉面上在笑,心裏却没有。
她之前和时见深聊天还讨论到和弟弟恋爱会不会感觉挺好的,年下小奶狗会粘着你,做事会乖乖巧巧体贴你,可现在只是和这种男生聊天都为这种黏腻和幼稚厌烦。
顾勉发觉她喜欢的类型应该不是这种。
肯定不是这种。
比起弟弟,她还是更喜欢和成熟内敛的男人交流,说成熟也不全是。她想到了时见深,他比她小几天,也算她弟弟,但他有时就很讨喜。
这顿饭没吃多久大家就散了,毕竟都累,也有几人喝醉了,出门时骆夏差点在臺阶上跌了下,顾勉正好走在他前边顺手接了下。
骆夏勉强站直身说:“谢谢。”
顾勉说:“不客气。”
之后就由汤澈商量着怎么送人了,在场就他和顾勉没沾酒,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沾了,汤澈先去送人,跟顾勉在一块的骆夏就暂时跟她在一块了。
店门口不好多待,顾勉看骆夏脸也挺红的,把对方交给汤澈后就回去了。
毕竟她也是艺人,总不可能担任司机这个角色。
顾勉很快开车回去了,回去后照往常先往凉水裏放了几片柠檬片,准备等会喝杯柠檬水,再调出综艺看一集。
她忽然记起了什么,有点好奇隔壁时见深现在在做什么。
自从演同一部戏以后又没有别的行程,他们基本上下班时间都差不多,半夜收工就都半夜下班,要早晨三四点去片场差不多也这个点碰着。
这段时间时见深都没怎么找她,在家一个人闷着玩什么呢?
顾勉打开时见深微信还想主动发个消息问问,门铃突然被人摁响了。
她讶异。
时见深吗?这个点除了他会来找自己就没别人了。
顾勉惊讶于刚想到他就来了。
“找我干嘛,你就不能提前发个消息……”
打开门,顾勉的话兀的卡在喉咙裏,她看到家门口站着的瘦颀稚嫩的少年,他怯生生站在那儿,脸颊泛红,小声说:“姐姐。”
顾勉傻眼了,她不知道骆夏怎么会出现在她门口,她楞了下神说:“等等……你怎么会在这?”
骆夏局促地捏着衣角,说:“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想你了。”
快十二点的午夜,空气寂凉的过道,衣衫不整面色酡红害羞的新秀爱豆出现在你门口,眼底热切渴望地盯着你看,你会怎么做?
要是平常女生,大概会心跳加速理智全失。
可顾勉不是,她有点懵,但楞了两秒后看着他身上拉下的羽绒服问:“你这样不冷吗?”
骆夏显然没想到,楞了下:“啊?”
就见顾勉走进去拿过沙发上的毯子丢给他,说:“不早了,外面冷加上你人也醉,把这个披着就回去吧。”
骆夏看着知性的女人理智做事说话的样子,实在绷不住了,在她要关门时抬手撑住了门:“姐姐,我都主动成这样了难道你还不懂我意思吗?”
顾勉不解地看他:“懂什么?哦我知道了,你生病了是吧,生病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看看高烧挂哪科室。”
她要是稍微能接话骆夏还不至于这么尴尬,偏偏她好像完全不懂,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都叫人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看着眼前女人,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直接朝顾勉伸手抱下去:“姐姐,我喜欢你……”
砰地一声响,门摔向墻壁,不止穿透顾勉的屋子,也传到了隔壁。
隐约好像有人惨叫,但听不真切,感觉像是男人的难耐低呼。
门边,时见深面色冷冷地紧贴着自己的屋门,把刚才所有对话都听在耳裏。
他手裏拿着手机,上面还是顾勉的聊天框,本来知道她一直没回来就在家等着,没想到意外听到这些。
刚刚他们在做什么,这个声响又是什么,他喝醉了,顾勉现在是扶着他,还是他依偎在顾勉身上?他们又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见面?
时见深面无表情地捏着手机,心裏颤栗到疼痛,尖锐。
屋裏,骆夏捂着自己胳膊有点吃痛地倒在地毯上。
他本来喝多了就有点晕,刚刚情绪上头想壁咚顾勉,结果顾勉学过空手道,他刚碰到她胳膊就被一百八十度翻转,他疼得直接摔到地上。
他吃痛地抱着胳膊低喘:“我胳膊好疼。”
“放心你胳膊没骨折,顶多一会儿就好。”
“你怎么力气那么大,真的好疼啊,我胳膊是不是要废了……”
“不会的,那边有沙发,你要实在疼可以自己过去坐着,然后等会我叫人把你接走。”
顾勉去拿手机要给吴珏打电话。
这事实在过于离谱,她本来还想和新团的弟弟们好好做朋友,顺便按吴珏说的做一下新人的表率,可要是有人对她有非分之想那她可就不同意了。
说实话刚刚骆夏想抱她实在把她给吓了到,还好她手脚利落。
电话还没打,门被敲响了。
顾勉过去开门,看到外头的时见深,她眼皮没由来跳了跳。
“你这儿有事?”时见深站在她门口,眼神淡冷地问。
顾勉怕他看见误会,挡了挡门,说:“没什么事啊,是姐妹,喝多了闹了点动静。”
时见深挑眉:“姐妹?”
这时,骆夏又在那哼哼:“啊,姐姐,我真的好疼……”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
时见深看她的眼神渐渐耐人寻味又冰凉:“姐妹会这样喘?”
“……”
她说这都是误会他信吗。
“不是,这事有点覆杂我回头给你解释,你……”
时见深却已经低头在挽袖口:“我来处理吧。”
顾勉疑惑:“你处理什么?”
时见深没回答,直接不由分说地挤进去了。
她哎了声:“这是我家!”
时见深进去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看着半死不活的骆夏。
说是半死不活,在他眼裏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身上羽绒外套皱巴巴地敞着,脸色酡红,一副喝醉了酒的昏样,哪是真的疼。
说起这个,他这会儿衣衫不整仗脸行凶的样子倒是真的叫人痛恨。
时见深直接丢了件衣服在他身上:“穿件衣服吧,别什么顾不上见到女人就往上贴。”
骆夏半睁开眼去看,视线触及到他时像被针扎了似的往沙发裏缩了缩坐起身:“时老师?你怎么在这?”
时见深眼神懒然地睨他:“你说呢,我不在这,难道该你把这占着?”
骆夏无言地抿抿唇,接着去看他身后的顾勉,惴惴不安猜测他们关系,可看顾勉的样子,他又不甘:“你不会是嫉妒我,所以看到我和顾勉在一起不开心才过来找我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立马去叫顾勉:“姐姐,你和他很熟吗,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时见深气笑了。
顾勉有点无奈又尴尬,她试着调和:“不是,你们……”
时见深说:“给你十分钟离开这裏,顾勉这儿,不是你能随便来的。还有,你既然是新人就该恪守本分学习上进,不好好顾工作凈想着歪魔邪道,现在新人都是像你这样子不知廉耻的吗?”
“你说谁不知廉耻,难道入圈时间久点就能这样出言不逊吗。”
骆夏看向顾勉:“姐姐,他是你男朋友?你恋爱了吗?”
说起这个问题,时见深也看向她,像是也寻求一个答案。
顾勉额了声。
她本来是没想过谈恋爱,但事实上她这几天确实也在考虑和时见深的关系,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清楚。
顾勉没说话,时见深看她的眼神也逐渐变化,慢慢自嘲:“我忘了,我确实没什么权利管这些。”
时见深走了,顾勉看他背影喊了声:“哎,我还没说话呢。”
他没理,只丢给顾勉关门声。
顾勉:……
男人,真难搞。
客厅终于寂静了些,骆夏执着地问:“姐姐,时见深住在你隔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顾勉看向他,无奈地说:“现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我把他惹生气了,你高兴了?”
骆夏低头:“我没有……”
顾勉现在看他犹豫软弱的样子就心生烦意。
她说:“骆夏,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没有那么随便。”
骆夏说:“我喜欢你,不为别的利益更不要姐姐给什么我,哪怕我只做姐姐的地下情人都好。”
她说:“可是我不喜欢你。”
骆夏无言。
“我看你懂事,有能力,当时不希望你被埋没才欣赏你,你不要让我们以后同事都做不好。而且情人…”顾勉的声音多了点对这词的嘲讽:“弟弟,你想多了,想和姐姐睡觉的人多了去,可姐姐不是谁都看得上。”
骆夏脸色更难看了。
他问:“那时见深,他就可以吗?”
顾勉说:“时见深,他不一样。”
骆夏灰溜溜地走了,没让顾勉给谁打电话接,他本来就是自己过来,自然可以自己走,外面夜色浓,风声大,他走得悄无声息,顾勉也烦得无声无息。
她在想现在要怎么去给时见深解释,她还是第一次看那男人生气,他生气的样子很明显,是直接表现在脸上的,那张漂亮的脸就差把烦死了摆脸上。
她想刚刚要是她不在时见深跟骆夏动手都有可能,毕竟他什么做不出来呢。
可她也意外,时见深会把醋意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们好像关系也没到那么深的地步,他那么喜欢她吗。
顾勉去阳臺上想看他在不在,时见深不在,但他客厅的灯开着,时见深在裏边。
顾勉又点了根烟抽,装模作样轻咳了两声,还是没人理,她试着敲了敲栏桿,也不理。
时见深真生气了。
可她又没做什么,今天纯属误会,再说就算她真带男人回来又怎样,那……
好吧,这话挺不对的。
顾勉没怎么谈过恋爱,唯一谈的一次还是小儿科那种,就当是和那男生发了几天消息道过早安晚安,最后她觉得这样真没趣分了。
单身惯了的人是不习惯恋爱的束缚的,恋爱后证明你不能再像原来那样肆意妄然,不能随心所欲做一件事情,干嘛得考虑对方会不会生气,有时候还得照顾对方的情绪。
有点烦。
可是,这也正是恋爱的魅力。被男男女女之间那点小心思牵着,你惦记,他也惦记,它永远都会有未知性,吸引着你去挖掘两人之间还未探索的东西。
顾勉妥协了,她主动给时见深发消息哄,说:[时老师,在吗?]
等了几分钟没人理。
她又照葫芦画瓢发了几句。
[老师。]
[时见深。]
[时老师。]
都试过了,皆油盐不进。
顾勉感觉他应该不会这么早睡,更不会没看到消息,唯一可能就是他看见了但绷着没回她。
顾勉又发了句:
[哥哥。]
那边id有一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转瞬即逝。
顾勉挑眉。
绷不住了?
果然,男人还是喊哥哥就有用。
她往沙发上一坐也不发消息了,就那么等着。
可能是等了几分钟确实端不住了。
时见深的消息过来了。
[你比我大,这样喊我干什么。]
顾勉:[女孩子撒娇听不出来。]
顾勉:[哥哥,别生我气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