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天
“已经比对过掌纹了,可以确认是香取的掌印。”伊达航看着墻面上红色的血掌印,目光中透露出担忧:
“很快dna比对结果也能出来,如果这些血也来自香取……”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并排站在走廊裏,他们身后是几具已经冷透的尸体,警员们正在忙着把尸体装进尸袋,同时拍照留证。
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其中一部分是警视厅的人,也有一部分是公安的人,这些人是临时组建的专案组,直接由诸伏景光负责,经过几个月的磨合,他们就算是最初来自不同的部门,现在也能相当默契的合作。
这次案件先是当地警方接到了劫持案的报警,报警人称有人持枪劫持了中心大厦举办的美术展,因为涉及枪支,所以当地警方在出警的同时,上报了东京警视厅。
而东京警视厅在检查报警的电话亭附近监控时,意外发现了香取晴的踪迹,这也是诸伏景光几人来到这裏的原因。
“这次的位置和上次我们定位的位置,相差了八百多公裏,这裏已经非常靠近北海道了。”诸伏景光定定地看着那个掌印,透过掌印好像就能看到某个狼狈的身影:
“我总觉得……他是在做什么事。”
一件他所不知情,把他排除在外的,危险的事。
这种感觉对诸伏景光来说,简直糟糕透了。
伊达航知道他的意思,安抚道:
“也许只是因为北海道远离东京,便于逃离日本,北海道的海岸线警卫不严,走私和偷渡相对于中部来说都更泛滥,对于他来说也更便利。”
“班长,他不是第一次逃跑了。”
伊达航稍微睁大眼睛,先是吃惊这种事情居然已经是第二次发生了,紧接着就是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诸伏的性格真的非常好了,相同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现在恐怕早就疯了。
被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下,爱意和理智总要有一个被消磨干凈。
“haru他越是下定决心的事情,表面上就越是装作不在意。”诸伏景光陷在回忆之中,声音轻轻:
“那时候我……我们决定要报考警校,告诉haru之后,他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说他不愿意,反而是带着我们去酒吧,说喝一杯来庆祝,那时候大家都很高兴,我只是想着事后再问问他的想法,但却没想到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等到他和降谷零在酒吧楼上的客房醒来的时候,香取晴并不在他们旁边,电话也关机,连着三天都联系不上人。
他们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们甚至还不清楚对方的家庭住址。香取晴的家人,身世和过去,他们都一无所知,以至于就算他们想要去警视厅报案,能提供给警方的,也只不过是几张抓拍的照片而已。
香取晴就像是夏日裏清凉的风,晴朗夜空中的星,存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忽视他,但消失的时候也毫无预兆,不留痕迹,没有人能捉住他。
“那之后呢你们在哪裏找到的他”伊达航想,如果那次能找到对方,这次说不定他们也能从中得到某些线索。
诸伏景光摇头:
“不是我们找到的他,是三天后他自己回来的,和我们一起报考了警校。”
三天后,香取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不管他和zero怎么问,都只说是出去办了点事情,后来也只能不了了之。
至于香取晴为什么突然离开,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他们。
诸伏景光也只是猜测,或许和香取晴的身份有关,因为在那之后,从小在国外生活的香取晴,却顺利地报名警校,还和他们一同入学。
香取晴离开的那段时间,或许通过了某种手段,掩盖了过去的经历和出身,伪造了身份证明。。
“身份”伊达航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他被公安从缅北带回国之后,香取不是一直由那些前辈们轮流照顾吗我记得他刚进警校的时候,和鬼冢教官也很熟悉的样子,我们或许应该给鬼冢教官打个电话。”
他们来到走廊僻静处,很快从伊达航的电话簿中翻出鬼冢八藏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简单的寒暄后,很快切入正题。
听到他们是要问有关香取晴的事情,对面沈默了很长时间,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是因为最近的那些事情吗”
“您果然也听说了。”
警校的教官们都是从警视厅或者公安的一线退下来的,教官们的消息网远比他们这些入职几年的新人更灵通。更何况他们成立专案组的事情,已经几次在公安的高层引起争论,半数支持半数反对,因为各家的利益和立场,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