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发现叶莞秋从房间出来后就魂不守舍的。在车上,他时不时瞥向她,她竟然都没有发觉。
这丫头怎么了?沈渡纳闷,探手捏了捏她耳朵。
“啊呀!”叶莞秋惊呼,“疼!”她瞪向沈渡。他有病啊,莫名其妙地捏她耳朵。
沈渡一脸无奈。他都叫了她好几声了。天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到了。”沈渡想了想,还是算了。他看着叶莞秋游离着下车走进办公楼,有些担心,有些不安。
叶莞秋一进自己办公室就给林夕夏拨内线电话,电话裏传来的女声告诉她林夕夏今天不在叶氏。
哦,对了,林夕夏在市内有自己的心理诊所,她每周五和周末都要去那裏的。真是的,自己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想给林夕夏发短信。
“姐,帮我弄条新年短信。”刚想按发送,她犹豫了一下,全部删掉了。林夕夏现在应该很忙吧,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她上网找了一条新年短信给其他人群发了过去,唯独顾凛然的号码从收件人那栏被删去。
思前想后,叶莞秋一字一字仔仔细细地按着键盘。
“顾师兄,听说你现在成了专栏画家,想必事业有成不在话下。邵学姐的节目我有听过,很棒。在祝你新年快乐的同时,劳你代我问候她。——叶莞秋”
连说一声新年快乐都不能只对他,还要带上他的女朋友。叶莞秋自嘲地摇摇头,就按了发送键。
她一边转着扶手椅,一边把所有未读短信打开,突然收到新消息,一看是刘肃恒的号码,心裏咯噔一声。
“什么时候见面?”
叶莞秋皱眉,他好像去北京出差了,连她二姐的婚礼都给推掉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看到了刘肃恒要求面谈的短信,估计他是误会自己答应了。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叶莞秋就给刘肃恒回短信:“随便吧。”
不一会儿。
“半小时后,老地方。”
老地方……
叶莞秋惆怅了。他……还惦记着自己么?
二十分钟后,四季广场三楼,塔可。
刘肃恒手指点着桌子,对着刚坐下的叶莞秋说:“我以为你会踩着点来的。”
叶莞秋摇摇头。以前在这裏吃饭,她从来是踩着点到。但是沈渡不是很喜欢等人的样子,她也不想让沈渡怎么等她。况且,之前的那些年裏,她已经让沈渡等了太久。
叶莞秋的面前是一盘通心粉和一杯红茶。
刘肃恒的面前是黑椒牛排和红茶。
如果沈清在,她面前肯定是黑椒牛排和港式丝袜奶茶。
这是他们仨的老地方,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才十点啊……”叶莞秋扫了一眼餐桌。吃午饭会不会太早?
“我想,我们的谈话,可能要到12点。”刘肃恒闷声开口。他手裏,有了能让他和叶莞秋在一起的砝码。这一仗,他势在必得。
叶莞秋诧异了:“洗耳恭听。”
刘肃恒瞥了一眼叶莞秋的颈上,果然挂着那条蓝宝石项链。
沈渡,你万万想不到,你和莞秋的关系,成也林夕夏,败也林夕夏。刘肃恒心下冷笑。
“你戴着的那条项链,是林夕夏送的吧?”刘肃恒喝了一口红茶。
叶莞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颈上的项链,点头:“很漂亮,对吧?”
刘肃恒嗤笑了一声:“当然漂亮。那是国际珠宝设计师的作品,全球只有这一条。”
叶莞秋盯着刘肃恒好一会儿,摆了摆手:“别逗了,三姐说她在国外嫁的人只是个厨师,过了月子他们就离婚了。这大概只是那个男人送她的仿冒品,怎么可能是什么国际大师的作品,还全球就一条?”
刘肃恒淡淡地:“你不相信吗?那条项链的价值,不仅仅是它本身,还有它的附属物。”
附属物?叶莞秋听不明白。
刘肃恒就知道她不懂:“把那项链摘下来借我一下。”
叶莞秋犹豫了一会儿,依他话摘下,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刘肃恒接过项链,一眼就看到了蓝宝石上那条装饰性的碎钻绸带。他将那条界限轻轻沿桌沿敲了两下,蓝宝石竟发出咯吱一声,吓得叶莞秋忙要夺回它。
刘肃恒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他把那项链摆在桌上,蓝宝石上有一道裂缝。叶莞秋刚要骂刘肃恒,他却掰开那蓝宝石,蓝宝石内赫然放着一颗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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