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朝天,高举着画册,一页一页地翻过。
一张字条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
叶莞秋诧异地放下画册,拿起脸上的字条。
“叶莞秋,叶落非秋,你莞尔是秋。”叶莞秋轻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她下意识地翻到字条背面。
“我愿意给你幸福。——沈渡”
叶莞秋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沈渡的种种,他的痞,他的坏,他的好,他的一切,如同工笔画一样画在她的心上,难忘。
她突然听到开门声,忙把字条夹在画册中,匆匆放回储物袋。
“莞秋!”她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哎!”叶莞秋忙应道,她一个翻身坐起来。把脚塞进拖鞋裏冲了出去。
林夕夏左手提着一个布袋子,右手拎着卤菜,见叶莞秋出来,把卤菜朝她递了过去。
叶莞秋把塑料袋子拎了过去,放在餐桌上。
“一会儿我去接小波和晨晨,你饿了就先拿寿司吃吧。”林夕夏朝布袋努嘴,“别一吃就没个度,吃完了明天我可不管你!”
叶莞秋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林夕夏关上门的瞬间,叶莞秋的犹豫一下子变成了果断。
她想到,林夕夏刚开始学烹饪时,做菜也不是很好吃,她炒青菜,糊掉的总是自己偷偷在厨房先吃了再端出去给她吃;她做寿司,做得不好看的一边做就一边吃掉;她被人请客吃饭,有好吃的总要打包带给她……看似都是些小恩小惠,可她知道,林夕夏的好,再也找不到。
她不能让林夕夏再陷入苦难,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命运要捉弄林夕夏也该玩够了,以后的痛,就让她叶莞秋来承担。
叶莞秋打定主意,抽出画册,摊在桌上,执笔作画。
“我唯一的疏忽,是不知你是我的千秋莫负。然而,我们还是爱到了殊途。我终于成了别人的囚徒。”
画中的女孩,脖子,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了枷锁,犹如堕天使般,万劫不覆的她无言。远了的炊烟,是她的眷恋,伊人的笑颜,不覆出现。
沈渡,再见。
沈渡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从几天前一直延续到除夕,叶莞秋已经躲他很久了。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林夕夏说叶莞秋这些天回大宅住去了,叶氏她虽然是按时上班准时下班,却也很难找到她人。
这丫头,怎么了?
沈渡一开始以为是要过年了,她的工作会比较忙,自己事情也比较多,就没有太在意。
后来却觉得不对劲了。不接电话倒也罢了,连个短信也不回就说不过去了。
他躺在沙发上,给她发短信:“新春快乐,再不理我我就生气了。”
叶莞秋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她人在厕所,手机却摆在桌上。
本在等她的刘肃恒听见提示音,拿起她的手机翻看。
一见到是沈渡,立刻火冒三丈,给他拨了过去。
沈渡见叶莞秋来电,心裏还想着要怎么教训她:“你这丫头,良心发现了?”
“我是刘肃恒。”刘肃恒用一种宣布叶莞秋是他的所有财产的语气说话,“沈少,我和她已经覆合了。”
沈渡冷笑一声:“敢不敢叫她自己说?”
刘肃恒见叶莞秋正好出来,便把手机塞到她手上:“你前男友。把话当我面说清楚。”
叶莞秋不知所措地捧着手机,发楞。她不想找沈渡摊牌,又不得不跟刘肃恒在一起,虽然这是脚踏两条船,但她清楚地知道,她的心在沈渡那裏。所以她一直避着沈渡,她天真地以为,刘肃恒只是因为被她甩了不高兴想报覆她而已。过一会儿玩腻了就会让她走。可是,刘肃恒在除夕这一天早早地去大宅接她,当着叶夫妇的面说接她去刘家,就把她带到了刘家。钱素云满脸的不高兴,刘齐一脸的诧异,都被刘肃恒给无视。
“我希望您最好有叶莞秋是您儿媳的认知。”刘肃恒硬邦邦地说出这句话时,钱素云的脸色白到了极点。她气得摔门而出,刘齐无奈地瞄了一眼两人,然后去追钱素云。
他们俩紧挨着坐着,面对满桌的菜肴,叶莞秋却难得的倒了胃口,尴尬的气氛让她只好以上厕所为借口溜走。不想回来,竟让她上刀口。
“莞秋,什么时候从他那儿过来?”沈渡像是没听见刘肃恒之前的话一样。
叶莞秋眼裏充盈着不舍,却还是得亲手打破那圆满:“如果我要跟他在一起,你能原谅我吗?”
沈渡没反应过来这一句的意思,下一句又来了。
“沈渡,我很喜欢你,可是对不起。”叶莞秋咬唇,“我们……就到这裏吧。以后,如果可能还是当朋友吧。”
为什么,当朋友三个字像蜜蜂的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也许,朋友也是奢望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