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
叶莞秋被刘肃恒的要求吓到了。她强挤出一个笑:“肃恒,这不好笑。”
刘肃恒淡淡地:“当然不好笑,这又不是笑话。”
不是笑话?那是什么?
叶莞秋努力保持镇定:“肃恒,你是在要挟我。”
刘肃恒心裏涌上一股莫名的难过。他的等待,换来的是一次儿戏。他的心意,于她而言是要挟。叶莞秋,你怎么想我都没关系,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的眼裏就只有你。你要我相信我们之间十几年的陪伴输给你们不过个把月的感情,我如何做到?我放手一搏,赌你会向我认输。
“你为什么喜欢我?”叶莞秋有些迷茫,顾凛然曾告诉她,被人喜欢是一件快乐的事,为什么她此刻却只觉得惶恐。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刘肃恒楞了一下,反问她。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上百遍。叶莞秋到底有什么好,让他怎么样也忘不了;他到底哪裏不好,追叶莞秋这么久也追不到。
“没有原因吧。”叶莞秋喃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没有感觉的话,就算被感动,也没有感情吧。
刘肃恒苦笑:“我也一样。”
叶莞秋默,过了好一会儿:“让我……再想想吧。”
她没有问出口的事,是沈清啊。
刘肃恒已经离开,叶莞秋对着对面的空盘子发呆。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问:“四小姐……”
叶莞秋似是被惊醒,对服务员道:“把对面的餐具撤掉,再上一盘黑椒牛排和一杯丝袜奶茶。”
服务员舒了一口气,依言而做。
四小姐自刘少走后呆坐了几个钟头,值班经理看着着急也不敢问,只好让她来问问,幸好……
“咦,好漂亮的项链和戒指啊!”服务员讚嘆,“是刘少送您的吗?”
叶莞秋闻声望去,慌忙收起它们:“不是!”
服务员一看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收拾完跑了。
叶莞秋把戒指放回项链,小心翼翼地塞进包裏,掏出手机拨电话。
沈清气喘吁吁地跑进塔可,一眼就看见叶莞秋坐在一个墻角的位置,大步流星地过去一屁股坐下,开口就抱怨:“大小姐你怎么了?我为了赶过来周末可是要补上班的啊!”
电话裏叶莞秋说话很没有精神,她被吓了一跳,好在跟沈渡说是叶莞秋找她,他就放行了,不过回去要汇报……
“肃恒刚来找过我。”叶莞秋闷声开口。
沈清一怔,继而一笑:“我可警告你,他再好,你已经有我哥了。”
“你喜不喜欢他?”叶莞秋认真地问。
沈清一脸诧异地盯着叶莞秋。刘肃恒……她说不清有什么情愫。她知道她哥喜欢叶莞秋,以前从没把刘肃恒当回事儿,后来两人没头没脑地交往了一阵子,把她吓一跳。
喜欢么?算是吧。不喜欢么?也有可能啊。
糊裏糊涂的,原来不是只有叶莞秋,还有沈清啊。
“他挺好的。”沈清想了一下。叶莞秋不会跟刘肃恒覆合而抛弃沈渡吧?沈清想想就觉得可怕,不行不行,这种事必须杜绝发生。沈清悲怆地做了个决定,“我挺喜欢他的。”
这话……假么?不假吧。好像是有那么点超越友情的喜欢。
沈清见叶莞秋一副深思的模样,不知她在想什么。
“你吃啊。”叶莞秋回过神来,催沈清吃东西,“再不吃就凉了。”
永安
沈渡食指敲着桌子,耐心地听着。
“就是这样。”沈清老老实实地概述了一下今天跟叶莞秋吃饭的事情。
“只是这样?”沈渡挑眉。总觉得哪裏不对劲的样子。她跟刘肃恒应该没牵扯了才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提到他?
“肃恒之前找过她……”沈清弱弱地开口。
果然。天知道刘肃恒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动摇了叶莞秋那个笨蛋!沈渡心裏暗暗咒骂刘肃恒,愿赌服输知不知道?还这么纠缠不休!
叶莞秋独自回到家中。林夕夏和两个孩子都还没有回来。偌大的房,却空荡荡,正合了她的空惆怅。
她丢下包,一下子倒在床上。看着淡粉色的天花板发呆。
猛地,她伸手去够第三个储物袋,那本画册。于她而言,这本画册就像《安妮日记》中的安妮的吉蒂一样,承载了她的快乐与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