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过哪裏你应该知道,每一个地方就是我妈妈带我来的,我们卖项链、买衣服、吃汉堡、坐摩天轮,这趟旅程的终点就是这裏——天使孤儿院。她把我丢下,自己走了。”
闻星说着眼泪直接流了下来,他并不爱哭,但他真的好痛。
为什么要丢下他?如果当时爸爸动手时他上前抱住妈妈,她是不是就不会丢下自己了?
妈妈是不是觉得他太懦弱了,所以才不想要他?
眼泪一串接一串,根本停不下来。
邵灼想将闻星搂入怀中,想安慰他,想帮他擦凈脸上的泪水,想告诉他: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但动作还没开始,就被闻星的话定在原地。
“四次。”闻星自己擦了擦脸,“你已经留下我四次了。”
听闻星这么说,邵灼才幡然醒悟。
第一次是在公寓,他摔门而出;第二次在公司茶水间;第三次是酒店。
虽然今天上午的离开不是他的本意,但最后的结果还是闻星一个人呆在原地。
邵灼有点气恼,他怎么就那么听话?让走就走?就不能死皮赖脸一点吗?
他留给闻星四个背影,每一个都是那么决绝。
邵灼每一个转身的瞬间都有无数利剑刺向闻星。
“我是喜欢你,但我不想跟你玩这场爱情游戏。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人生经历,但对我是生死。”
闻星说完转身走了,这一次他不想再看邵灼离开的背影。
邵灼没再阻拦,一方面他心疼闻星,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配。
在无形之中他已经伤害了闻星四次了。
他是喜欢闻星,可他要怎么向闻星证明他一辈子会永远爱他?
邵灼来时没开车,在路边打了辆车回了酒吧。
王皓见他回来本想庆祝,结果看到他手裏的丝绒盒子便闭上了嘴巴。
那个耳钉是他们几个下午找了好久才发现的,还专门去鸿施拿了一个同款的盒子。
闻星走之前把盒子还给了他,跟着盒子一起的还有邵灼之前给他的那张卡。
卡裏的钱一分没动。
邵灼坐在沙发上,一时陷入了迷茫。
刁江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裏叼着烟看着邵灼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怎么了啊?一个个的都搞什么呢?”
说着伸脚踢了踢邵灼裤脚,“哎!回神啦。”
邵灼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挡住刺眼的光:“别烦我。”
但刁江政不吃这一套,“表白被拒绝了?”
“说说呀?兄弟帮你分析分析。”
“你说一个母亲会抛弃她的孩子吗?一个很可爱很可爱、很乖很乖的孩子。”
刁江政将烟头按灭,“抛不抛弃要看这个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不是她有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如果她下定决心了即便小孩儿再好也没用。”
“怎么问这个?那个闻星是被他妈妈抛弃的?”
刁江政是搞商战的,不仅擅长揣摩人心直觉也很准。
邵灼没说,但刁江政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王皓坐在一边看戏,刁江政是他们几个裏唯一能制住邵灼的人,他俩小时候还不对付来着,后来一块并肩打了一架交情就结下了。
拳击也是他们两个人一块去学的,水平不相上下。
“皓子,找人查查他妈现在怎么样。”
王皓纠结道:“他不让啊,怕人家生气。”
“查了最多也就吵个架,不查人都跑了。这个时候还管这干嘛?”
王皓心裏讚同,邵灼是他们几个公认的大哥,但考虑的太多,很多时候都不够果断。
但他还是没敢直接去,“灼哥,那我去查了。”
见邵灼没反对这才出去打电话。
刁江政将邵灼盖住眼的手拉了下来,“行啦,来来来,喝酒。”
邵灼将东西放口袋裏,他这会儿确实需要大醉一场,想不通的问题暂且留留。
刁江政将桌上几瓶不同的酒全部打开,拿起一瓶直接给邵灼面前的杯子倒满。
“来来来,”端起酒杯递给邵灼,“喝。”
邵灼接过杯子一口将酒喝完。
刁江政也是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猛灌邵灼。
王皓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回来时邵灼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睡着了?”
刁江政拿着酒杯,抿了一口,“醉了。”
王皓走进看了看,邵灼酒量不差,这会儿脸已经红透了。
“你这是灌了多少啊。”
“没多少。”刁江政拿出邵灼的手机,“密码知道吗?”
王皓摇了摇头。
刁江政直接将邵灼手机卡拔出来插了自己手机裏进去。
“你干嘛?”
刁江政比了个“嘘”的收拾,在通话录裏找到闻星,直接打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