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江政不死心,又打了一个,直接被对面挂了。
打到第三个电话才接通。
对面没声音。
刁江政主动说道:“餵?你是闻星吗?机主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你赶紧来把人给领走,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闻星声音有点哑,“你给他朋友或亲人打电话吧。”
“打给谁啊?我又不认识,万一打错了怎么办啊?你是不是不想负责啊,我可不管啊,半个小时后不见人我就把他扔出去了,万一出事可别怪我。”
闻星没说话,刁江政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我可不是骗你的,地址我发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星看着手机裏的照片,邵灼的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裏面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脖子都是红的,脸上还有红晕,紧紧地皱着眉头。
又来了一条短信,一个地址还有一句话——记得带钱,酒钱还没给呢。
刁江政发完消息把卡换了回来,“你抬头我抬腿,把他抬一楼去。”
“来了让闻星到这接人不就行了?”
刁江政:“这屋裏有床有沙发接什么?”
王皓一想也是,双手拖住邵灼的肩膀。
两人废了好大劲才把人抬下楼,找了个靠背椅让他坐在上面。
刁江政去要了身调酒师的衣服,王皓坐在距离邵灼五米外的椅子上等待着闻星的到来。
闻星坐上车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夜寐,他不想一个人呆着。
午夜场的夜寐很热闹,酒吧裏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裏挤满了人,闻星没有丝毫犹豫挤了进去,坐在吧臺看着正在狂欢的人,心裏却没丝毫放松。
邵灼的第一个电话闻星没看到,看到的时候已经自动挂断了。
闻星拿着手机跑到了洗手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果不其然,电话又响了。
正准备接通,闻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挂断键。
闻星心头涌上一股失落,但手机立刻就又响起来了。
这次他没再挂断,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很好听,但语气轻浮,闻星听着他说,邵灼醉了。
是被他伤到了吗?
是他太狠心了吗?
二十多年来他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原因之一就是害怕自己真的爱上一个人,把那个人当作自己的全世界。
如果真的到那个时侯他根本承担不起分开的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趁着感情不深尽快斩断情丝。
但是......
当他看到邵灼的照片后心骤然缩紧,心疼、自责涌上心头。
没有丝毫犹豫,闻星跑出了酒吧,在门口随便拦了辆车便去了目的地。
闻星到时邵灼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眉头正紧紧地皱着,不知道是哪裏不舒服。
“你就是闻星?”
闻星抬头,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手裏还拿着酒瓶,正挑着眉看向他。
“帐还没结呢。”那人补充道。
“多少钱。”
“给你打个折,两万三。”
闻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刁江政。
“不信啊?”刁蒋正拿出手机,他刚去拷了监控,把早已准备好的空瓶也拿了出来,一瓶一瓶地给闻星介绍,其实一共也没几瓶,也就四五瓶,但每瓶酒都不算便宜。
介绍完还冲闻星眨了眨眼,“收你两万三不过分吧。”
闻星卡裏根本就没那么多,刁蒋正也看出来了,闻星穿的衣服虽然好看,但浑身上下没一个值钱的。
唯一的饰品就是脖子上那条项链,估计是戴的久了颜色都有些暗淡了,但即便是条新的也就几百块。
“他口袋裏有张卡,你知道密码吗?”
刁江政正示意闻星把卡拿出来,闻星别无他法,将卡递给了刁江政。
刷卡付款,闻星临走前突然想起,“他手机呢?”
刁江政从口袋裏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了闻星。
闻星见他掏手机的动作皱了下眉,眼带怀疑地打量了刁江政,伸手掏了掏邵灼的口袋。
“还有一个盒子。”
“什么盒子?”
“黑色丝绒盒,裏边是一对耳钉。”闻星补充道:“你们这边可是有监控的。”
刁江政一开始是真没反应过来,后来想到了,他和王皓只顾着搬邵灼了,盒子还在包厢裏放着。
“你不拿出来我就找你们经理了。”
这要是闹到去看监控不就露馅了?
“拿拿拿,你别动。”刁江政跑出吧臺,穿过人群上了楼。
闻星盯着他跑去的背影,不经意间看到另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哈哈哈大笑,也不知道笑什么,有那么开心吗?
刁江政也看到了王皓,把盒子下来的时候顺路走到他身后,伸腿踢了下凳子:“很好笑吗”
王皓扶着凳子,憋住脸上的笑意,“确实有一点点。”
“他往这边看了,快回去。”
刁江政收回伸出的手,恶狠狠地说:“等我回来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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