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月和扶疏走了,没有人督促她练习法术,她“听话”的窝在被窝裏蒙头大睡。
来到离境已过三百年,朋友没有结交几个,仇人倒是立了不少,她虽然居于神君的屋檐下,也感激神君,可是心裏还是有些怨的,不就两棵救命草,至于嘛?自己长的据说美是美了点,可是离境之中比她美的肯定也不止一两个,她们为什么就喜欢针对她。这个问题纠结至今。
日头已上三竿,突然门外传来“嘭嘭嘭”的敲门声,她拉高锦被,捂住耳朵,离境之中会敲她门的除了桃月和扶疏就剩没几个了。会这时候找上门的多半是仇人。
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这些人后脚就找上门来了,喘气的时间都不给。蒙头假装没人在,过一会说不定那人以为她不在便走了。师父不在,她没心情应付这些个烦人无理的小仙。
“惑长生,惑长生,我知道你在,快些出来。”门外的人大声喊了起来。
惑长生疑惑,是个男的,她得罪的多半是些仰慕神君的小仙子,基本上得罪的原因就是因为神君三百年前对她关照有加了一次,还特地派了两大法术了得的仙长保护她安危。她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并未得罪过哪路仙君!
“吵什么吵,不知仙驾何人,为何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她顶着一头乱发动作迅速的开了门,她不想死啊,这货若是扰了周围其他神仙的清静,
多半又是她的罪过了。他嗓门如此之大,直唤她名字,不知道是有多深的深仇大恨,要这般害她。
“你就是惑长生?本君要去蓬莱洲替神君赴蓬莱仙君的法会,神君说蓬莱仙君说法有益小仙修行悟道,让我自己挑个小仙前去便可。”来人看着她,表情高深莫测,完全不理会被他选中一起赴会的幸运人选脸色有多难看。
“小仙同仙驾并不熟,仙君大可挑了别的小仙去,家师不在,小仙不敢独自离境。否则家师回来定要责罚于小仙的。”
她没记错的话,这位正是前几日跟槐霜比斗仙法,丢了一岛主位的檀蔚然,离境排行第十八,露岛的上一任神君,据说这位仙君是少见沈迷于权势的神仙,甚至连修行都放在一边,这才给了槐霜趁虚而入的机会,没有任何记忆表明她与这位炙手可热神君有过交集,至少她见过他,他却是没有见过她的,此刻他的大嗓门在她的殿门口大声嚷嚷,表面是好意要带她去赴会,助她修行悟道,实际上在惑长生看来他的行为无疑是想让她见不到今日的夕阳。
“尊师可是桃月和扶疏二位?”谭蔚然无视她的一脸怨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两丢下她一人孤苦伶仃的去享乐。她想来便难受,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本君乃露岛前任岛主,想来你也知晓,你可认得此物?此物是你师尊留下的信物,特地将你交托与我,此番本君要出境,自然要带你一同前去,若是你师尊回来你缺胳膊少腿了岂不是要怪本君没照看好你。”谭蔚然手中一块桃花形玉佩摇摆于指尖,歪着头看着无语凝噎的她。
“仙尊恕罪,小仙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识得是蔚然仙君,仙尊不如进来坐下喝杯热茶,容小仙收拾一番。”难怪那玉佩桃月走的时候没有挂在腰上,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把我一人留在这裏。心裏暖洋洋的。
“不用了,本君敲了半天门,脸面丢了不少,你这会才应本君,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快快随本君走罢,只是几日便回。”
“。。。。。。”
惑长生揪住谭蔚然的衣袖,紧张的坐在云朵上,他驾着云,此时已是日上中天,在他的催促中惑长生还是坚持“收拾”了一下。总不可能要她顶着睡了一夜的乱发同他前去赴会吧!这一下,又是不少时间,以至于他两此时要顶着烈日当头,紧赶慢赶的一路往蓬莱洲去。
三百年没有出离境的惑长生好奇的东张西望,四周景致依旧,只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