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长君眼先是欣赏了一番惑长生的变脸绝技,不等他细细斟酌她说这一番话的深意,才回过神来惑长生已绝尘而去,霎时心中长满了疑问,怎么?她不是喜欢他吗?别以为他不晓得,她在云上的时候一直偷偷瞧他来着,他表明了身份,以为她会惊喜交加的跟他表白,可是她那是什么反应,什么叫做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什么叫做素不相识?还有那个神君找不到他要怪罪他?这是什么逻辑?
他活了这大岁数,跟他表白的仙子无数,他可是看都不看一眼,本来想给她个机会的,她这反应真是真是。。。。。。
明亮月光下,空荡清冷的高阶上,木长君神色阴霾,额角青筋乱跳,以为自己被婉转的拒绝了,好在他还没理解惑长生话中真正的深意,否则惑长生的小命恐怕。。。。。。
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惑长生这三百年头一回失眠,满脑袋都被九渊神君和木长君是断袖关系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占满了,她想的头昏脑涨,一边被震惊着,一边又哀伤着,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连告白都还没来得急说,木长君真是心狠,一句话,就一句话,就把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她有想过去把他抢过来,可是他是神君的人,若是是别的什么小神仙的还好,她抢了就抢了,理亏也无所谓,她本来名声就不好,在离境横行惯了,可是神君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还欠他一条命没还来着。
惑长生这短暂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以不晓得求而不得的滋味,越是得不到,便越是会去想,越是觉得好。
她心想在离境住了三百年,都没有遇到过木长君,是他们没有缘分,如今遇到了,是一面之缘,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的话就是良缘,她决定,如果再能遇到木长君两次,她便抛开脸面追求他,他动不动心神君恐怕也不能左右,若是他也喜欢上自己,神君恐怕也不好为难,到时候离境上下三万六千仙众眼睁睁瞧着,就不相信神君能屈尊降贵放下了脸面的跟她抢,欠一条命是一回事,感情的事又是一回事,大不了到时候她还神君一条命,不过这得等木长君也喜欢上她以后,这样才能让木长君看清神君心胸狭窄的一面,让他二人前缘尽断再无可能。
她这一番舍身成仁的想法计划,在脑海裏酝酿,心裏酸楚,这是最坏的结果,哪怕是这最坏的结果,她也要试一试。事实上谁晓得到了那时候以她这怕死的个性能不能真的舍身成仁呢?惑长生一向想得比做得多,其实她自己也是有些怀疑的,只是毕竟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不是?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结果,比如说神君大人大量的成全他们,或者神君突然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这样一想,惑长生心裏又平衡了,想想她也不是没有胜算的,此时她心中已对神君没有半点感激,倒是怨起他好好的一个男人,那么多含苞待放的仙子不喜欢,喜欢什么男人,她这不是要与他为敌,只是想公平竞争。
想完了木长君,她又空出脑袋来,想想怎么对付绯月这个表裏不一的贱人,居然敢如此陷害她,明着来肯定不行了,一定有人会疑问她怎么从那个神仙绕回来的,若她是法力高强的神仙就不说了,她一半桶水,云都不会腾的小仙,自己肯定出不来了,这样一定会把木长君牵扯进来的。
她想了各种整神仙的旁门左道,左右定不下来,绯月身边跟着个梵清,法术高超,不好对付,惑长生在床上绞尽脑汁,天微微亮了,才扒拉着枕头缓缓入睡。。。。。。。
这边木长君同她一样,失眠到天亮,此番被拒,他心下十分不是滋味,他左右琢磨她说的话,怎的句句透露着玄机。改天找个机会一定要再问她一问,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他实是心有不甘。
莫不是他表达的太含蓄了些,她不懂?想想肯定是,自己可是堂堂神君一境之主,怎么可能被拒绝呢?找个机会见到她说明白点。她肯定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