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破落的窗栏,姣姣月色散落在地,身着玄衣,一身利落翩翩的少年,手握一管短笛,站在窗前,目光看向床上睡了满脑门冷汗的女子,绝美的脸庞映入他恍如星子的眸中,掩饰不住的惊喜流出,他心中漫长的黑夜终于要过去了,他将再次迎来了他的破晓,她就是他苦苦找寻了十几万年的朝阳。
惑长生梦中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梦见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一次梦见的比一次更清晰,她始终看不见她的脸,那一身绝美的红衣在她走近后变成了滴着血的血衣,仔细一瞧,那一身的罗裙分明都是被鲜血染红的,猩红的血不住的顺着衣摆往下流,伴随着女子凄声喊叫。
她觉得冷,浑身发冷,如入冰窟,隐约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瞧着自己,她四下找寻,却什么也没有,突然从梦中醒来,猛然发现床边站了一个人。
“你是谁?”惑长生心臟遽然漏跳一拍,红眸瞬闪,本能的手张成爪,向那人扫去。
“姐姐,我是迷迦。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少年不动如山,身形如梦如幻,所站方位四处瞬变。
他的身手修为不在梵清之下,惑长生心中发冷,不晓得是敌是友。
“本仙子可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大半夜站在本仙子床头,想把本仙子活活吓死吗?”惑长生此时法力和他相差甚远,可是还是不放弃的四处劈他。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我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把我忘了。”少年口气有些落寞。
“哪裏来的疯小孩?桃月桃月。。。。。。”惑长生见抓不到他,累得直喘气,只能大呼桃月来帮忙。
“姐姐,你法术都不如从前了,以前这天上地下可没几个是你的对手,怎么你现在竟连我都抓不住了?”少年有些纳闷。
“桃月。。。。。。”惑长生扯开嗓子喊。
破烂的木门被踢倒,首先冲进来的不是桃月,正是梵清,紧接着才是桃月,桃月肩膀上的衣服有些褶皱,显然是被人抓了一把,不用想也知道恐怕是梵清怕他抢先了一步英雄救美,扒拉了他一把,自己抢先进来。
这个无处不在的醋坛子,惑长生无力。。。。。。
梵清一进门四下一扫便见到有一个少年,长的还很俊,霎时气翻了天,就差没烧了起来,这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居然敢半夜跑到惑长生房裏来,其居心昭然若揭
,待他擒了他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红着眼就冲了过去。
桃月被梵清扒拉了一把,气的不轻,这人有完没完,这样小心眼,将来要怎样担下一天之主的重任,天界的前路堪忧啊!
见他对付起那个少年,想想依他的本事应该是绰绰有余,也没有过去搭把手,赶到惑长生身边关切道:“没什么事吧!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醒来便见他站在我床边,我险些给他吓死,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我娘可没有给我生过弟弟,桃月你去帮帮三皇子,那少年厉害的紧,三皇子大伤初愈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惑长生被吓到,气的险些吐血,铁了心要拿住那少年,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半夜装鬼吓人。
此时琉瑛和扶疏也听见了动静赶了过来,琉瑛和扶疏身上有伤,见是个少年,不以为意,便站在一旁观看。
桃月听了她的话,赶忙上去帮忙。
少年年纪似乎不大,可是修为法术却不是普通的厉害,一身术法诡异邪魅,桃月和梵清两人合力对付放才能讨个一招半式的便宜去,几招下来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是魔族之人。”梵清肯定道。
“
三皇子眼力不错,既然晓得是我就快快让开,我来找我姐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少年被他二人缠的有些不耐烦。
“臭小子,待本皇子擒了你看你还猖狂。”梵清用上全力擒他,奈何少年如鱼一般顺滑,明明捉住了,回神一看又溜了。
“她根本都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罢,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肯定是她。”桃月开口道。
“是不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说她是她就是。玉骨都在她身上,我岂会认错。”说完手中短笛一抛,分出一个□悬浮打坐的姿势吹起笛子来。
惑长生疑惑,他说什么玉骨,难道是昨日那根从玉鼎中飞出来的那根玉棒子吗?她自己都不晓得到哪裏去了。
“你是魔君迷迦。”梵清大惊,魔族中长的少年模样,一管短笛在手,法术出神入化的只有一人,便是魔君迷迦。
桃月梵清随即想起什么,大惊,同时道:“是你。”
说完同时冲着长生急道:“快捂住耳朵。”
“不要听笛声。”
可惜一切已经太迟,惑长生一听到笛声眼眸已然发红,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化,发作的似乎比前几次都厉害,戾气化成风刀在周身旋绕,一头长发无风飘散,衣裙翻飞,惑长生抱着如重锤敲打着的头,体内力量翻涌,那种想要杀人的感觉空前强烈。
“别吹了,别吹了。。。。。。”她抱着脑袋,痛的不行。
脑中意识犹存一丝,身形却不受控制如鬼魅般,闪到少年跟前,伸手狠历的扣住他白皙修长的颈脖,把他轻易按到了柱子上,阴狠的看着他咬牙缓缓道:“迷迦,别来无恙啊!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姐姐,果真是你,姐姐想要杀我,就尽管来罢,我等了你好久。”少年微笑的闭上眼。
旁边众人根本没法靠近他二人,皆在一旁惊疑,怎么回事,这少年是特地跑来要死在长生手上?为什么他一吹笛子长生就变了个样。
没有人晓得魔君有什么姐姐,他长得一副少年模样,可众人心中都明白他年纪少不了神君多少岁。长生才三千多岁,怎么也不会是他的姐姐,梵清桃月认定他是认错了人。
桃月和梵清在一旁唤她:“长生!快醒醒。”可是惑长生根本恍若未闻,梵清画了血符想打到她身上,可是如今连她身都根本近不了,她的怨气更重了,法术也更厉害了。
惑长生狞笑起来,正要一个用力捏断少年的脖子,右手镯子突然脱离她的手腕,涨大悬浮在她的头顶上,她掐住少年的手被弹了回来,镯子上雕刻的符文一条条的浮起,一时破旧的屋内金光大作。梵文符咒有了意识般围绕在她周身,恍如一个牢笼般将她团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