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入心脾的清香环绕鼻尖,惑长生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睡觉了。她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回不过神,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自己睡前在干嘛来着?
哦,对了,被镯子困住了,她抬手看了看镯子,想要摘下来仔细研究一番。
“我还在这裏,你要不要再考虑下等没人的时候再摘下来。”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惑长生摘镯子的手一顿,把头一仰果然看见了木长君坐在那小几边喝茶。
“长君,你怎么在这裏?这裏是哪裏?”看见他,她开心不已,爬起来坐到他的身边,打量了下四周,似乎是一方轻车软榻,这年头神仙远行出门的必备座驾工具,她轻轻掀起纱帐一角,果然有四个仙子抬着软榻脚踏祥云,飘飘然的前行着。
“我带你回去。”木长君话说的简洁,惑长生头大了。
那他是当着桃月和梵清的面带她走的?刚才好像该在的人都在,不该在的也在,如果是那样,梵清不得恨死他,桃月恐怕要伤心了。哎!鱼和熊掌为何就不能兼得呢?
木长君看她一脸哀怨的表情,脸色沈了沈。
“那桃月他们还在水壬窟吗?”还是先回去了?
“水壬窟?我没听说过三界之中哪裏有什么水壬窟”木长君,看了看她一脸担忧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快,不是说了以后都唤做师父吗?怎么又桃月桃月的叫。
“怎么会没有?我们住的那个石窟就叫水壬窟啊!那裏人来人往的,应该名声也不小啊?”惑长生瞪着他,难道是她的错觉。
“我看是你看错了。”木长君意有所指。
“怎么会?我记得分明,门匾上面还盖了个爪子来着,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惑长生随手变了文房四宝出来,三下两下把那晚看见的牌匾临摹了个□不离十。吹干墨迹递到他眼前。
“确实不是水壬窟啊!你再仔细瞧瞧。”木长君眉毛一挑,看了一眼,那爪子果真画的活灵活现。
“你眼睛长脑门上了吗?你都没仔细看。”惑长生对他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自己拿过来仔细看了两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水和壬字不晓得怎么就合在一起了,那个爪印紧紧挨在壬字头上,哪裏有什么水壬窟的字样,分明就成了淫窟二字。
“是谁眼睛长脑门上了?这回可看真切了?叫你没事还敢一个人乱跑。”木长君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她一个姑娘家,他实在不好对着她明说。
“看真切了。”惑长生讪讪道。猛然想起那日进到窟中看到的那些情形,还有梵清和桃月遮遮掩掩的跟她说到玉窟的表情。看来大家都晓得,就她天真的以为是正经客栈。
“长君,你说我生的是什么病,莫不是我脑子出了毛病了?我总看见个红衣女子叫的凄厉,每每不知怎的总以为自己是那女子,发狂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杀人洩愤。”惑长生想起之前的事,心有余悸,总有被厉鬼附身的感觉,这几日没睡过一个好觉。
“恩,你病的不轻,我会治好你的。”木长君照样面无表情,可是声音低沈了些许,垂着眸子,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能治好吗?我总觉得那女鬼越来越厉害了,如今连梵清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她莫不是想要占了我的肉身去?”惑长生担忧不已,自己还没以身相许成功呢!怎么能叫那女鬼这时候占了她的身去。她大恩都还没报完来着。
“能治好,别想太多,我救了你几次,还等着你以身相许呢?哪能叫女鬼占了你的身去。”木长君看着她,半开玩笑,眼底却是没有半分笑意。
“啊呀,总有一天不被女鬼害死也被你的厚脸皮羞死。”惑长生恼羞成怒,木长君说出她心中的想法,她有些难为情,没有看见他眼底的沈重。
木长君一把拉过她来,把她抱在怀裏,恣意感受着她的温软,不晓得这样欲盖弥彰的平静表象,还能持续多久。到时候她心裏还会不会有他的位置,还是如前生一般,除了那个人心中再容不下别人。
“别整天死啊死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木长君摸了摸她的脑门。
“哦。。。。。。”她乖乖应了声。
木长君不晓得从哪裏拿了些点心出来,她这才发觉肚子饿的厉害,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皮,不一会又昏昏欲睡了。
再次醒来已是夜裏,窗外夜色撩人,惑长生一醒来见四处无人,这个寝殿似乎是个男子的寝殿,四处摆设精致简洁,宽敞大气,八仙桌上放着熏庐,清香四散,是白天长君给她点的香的味道,难道这裏是长君的寝殿,惑长生胸中气血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