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的摇了摇头,根本不晓得他在说什么?笑的有些勉强听话的看着他的眼道:“长君,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我统共就去过迷踪岭一次,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你穿着一身的红衣,就跟她一样的,你跟我说,你不想死,让我帮你。”他意有所指的示意她看着床上的女子,引导她道:“你在仔细想想,你总是记错东西,就像上次把淫窟看成水壬窟那样,你的记性跟你的眼力一样,差的叫人担心。那日你明明穿着一身红衣,靠在树干上,我正好路过,看见了你。你忘记了吗,是你叫住了我。”木长君声音放的很轻,看着迷茫的惑长生,心被人揪住一般,这样残忍的事,为什么会通过他的口来传达给她晓得。
惑长生恍惚中,脑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她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一个仙姿卓绝,长身玉立的仙君正好路过她面前,她不晓得他为什么假装没有看见她,她明明穿的那么惹眼,一身红衣,红衣,是的,猩红猩红的衣裙,她飘渺的声音唤住了他,求他救她,他这才看了过来,走到他的身前,眼中写满了怜悯,温柔的问她:“仙子有何心愿未了?”
她点了点头迷茫道:“恩,好像是,你问我有何心愿未了?”
木长君眼眶有些红,继续道:“对,我是这么问你的,你说你养了些小狐貍,你怕你离开后,没有人照看它们,它们生性顽劣,到时候找不到你恐会闯祸,没有了你做依靠会吃苦头,你说要我帮你照看它们。”
他每说一个场景,那些场景就自动的跳到她的脑海裏,似乎这些都是真的,她点了点头不确定道:“恩,好像是这么说,我还说若是我有来生,仙君的大恩大德我定要结草衔环以报君恩。
长君,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她突然有些着急,哪裏不对?到底是哪裏不对?
“长生别急,你听我说,我那时候答应了你帮你照看它们,你说你放心了,你受了很重的伤,你要我救你,你说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那时候说了什么?你想不起来了吗?我说了什么?”
惑长生失神,隐约那个男子拿出一可拳头大的绿晶放在她的身上,用手缓而有力的把灵力推到她的身体裏,他说了什么呢?他的声音那样温柔,她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这时候木长君突然手中变出一颗绿晶,透过那朦胧的雾泽,眼前云开雾散,她清楚的听到他说:“我借你些灵力聚你的魂,快去九幽报到罢,你已经身死,莫再继续逗留世间,于你无益。”
她震惊的抬头看他,他眼中写满了心疼,拳头捏的指节发白温柔道:“终于想起来了吗?想起我说了什么吗?”他看着她用力的摇着头,脸上已经泪水连连,并没有停下来安慰她,而是继续道:“长生,你当时也是这样摇头,你没有看见你自己的魂魄,已经溃散的连脸长什么模样都瞧不清了,你跟我说,你不会有来生了,有人擅改了你的命盘,在你魂魄上做了手脚,这三界之中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做御璃西雪的仙子了,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要报仇。”
“不不不,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没有说过,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是我娘生的。”她惊恐的站起来,捂住耳朵尖叫,用力的摇头,神色有些癫狂。
他起身拉住她的手继续道:“你真的是你娘生的吗?你记得你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时候你自己多大吗?是不是突然有一天你就出现在了你娘的身边,她教你喊她娘,然后她以元神养你,没过多久她就死了,是不是?”
她惊恐的看着他,他怎么会晓得?他怎么会晓得?除了她应该没有人会知晓的.
“长生,你是你娘的孩子,不过更贴切的说,你是十世惑氏聚怨托生的魔,你早就死了,你自己不承认,你看,你的身体就在这裏了,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她就是你。。。。。。这句话像是魔咒般在她耳边回荡。
“不是,不是,我没有死,这个女人不是我,我还活着,长君,你摸,我的手还是热的,我能跑能跳,能吃东西。”她尖叫着解释,想要逃离,却摆脱不了他的桎梏,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是活着的,她身体有温度,她只是被女鬼附了身,她没有死。
“长生,你从来没有发现吗?你是没有影子的,你瞧瞧,你仔细瞧瞧,上次你也是这样把淫窟瞧成水壬窟的,因为你总看不真切,总要我提醒你。”木长君的声音温柔,却残忍的像把劈开迷雾的利刃,惑长生的意志溃不成军。
她万分惊恐的看着灯光下自己的身边果真没有影子,自己的手变的虚无起来,她想碰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他的手。。。。。。
木长君眼眶微红,裏头全是血丝,没有安慰她,没有抱她,温柔而残忍的声音一遍一遍从他的口中说出:“长生,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你不叫长生,你叫御璃西雪,你以为自己活着,你附在别人的身上,不断的聚集怨气,如今你已经成魇,你真正的身份是上古遗族御璃一族的最后的一丝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