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长君看着她,没有说话,一样的脸,却找不到惑长生那样的天真,她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西雪,怎么起来了?你该多休息下。”木长君不清楚她还记不记得他,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心裏还有他,还是仍旧装的是另一个人。
“长君,我更喜欢听你唤我长生。”她起身,走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腰,侧头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微狂乱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身躯。
木长君显然有些激动,小心翼翼的身手搂住她,用力的把她抱在怀裏,有点不相信道:“长生,你是长生?还是西雪?不,我想问的是,你抱我是因为心裏还是爱我的吗?还是因为你只是想要报恩。若是的话,我不需要。”他害怕知晓答案,可是他还是要问。
“我不晓得,长君,从来只有别人欠我的,我从未想过会欠你这样多,你为什么要唤醒我,你明白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长君,我不会因为欠了你的而放弃我要做的那些事。”她是御璃西雪,她也是惑长生,她心中装了一个崇华,如今一觉醒来又挤进来一个木长君,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爱谁多一点,一个是永远得不到的,一个是近在眼前,也芳心暗许了的。
“我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长生,我望你这一生活的恣意快活,只要你愿意,我带着你四方遨游,共享天伦,你要什么我都能力所能及的成全你,可我不想你继续想着报仇,我晓得你要做什么,我不阻你,可是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你确定还要执着下去吗?”她的回答裏有不确定的挣扎,也许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谁叫他遇到她那样的迟。
“恣意快活吗?长君,我恨,她夺了我的命,承了我的命格,生下的孩子坐拥三界,翻云覆雨,号令九天,这是我仇人的天下,你要我怎样在仇人的天下裏恣意快活,这本来应该都是我的。”她眼红的快要滴下血来,脸上写满了恨。
“长生,我们不说这些,你跟我回去可好,你身子还未痊愈,待养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都依你。”他心中下定了决心,只要她开心,就让她这么做吧!一切他都替她担着。
此时也不是挑起她怒意的时候,多说无益,只能先安抚下她的情绪。她能记得他,已是万幸。
“长君,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我不值,若是你别有所图,你还是和我动手罢。我的心已经再受不起一点的伤了,你若是个君子,便别用这样卑鄙的法子伤我。”惑长生说的直截了当,她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惑长生了,她的性子遭逢大变,变得多疑起来。
“长生,你疑谁都可以,别疑心我,我不会用这样的法子骗你,且不屑至此。”他紧紧的抱着她,心中微微心疼,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罢。
“好,我跟你回去,反正现在也没有了去处,我若要走你不可拦我,我晓得你法力在我之上,你若拦我我便是打不过你,也,照样可把离境搅个鸡犬不宁。”她提前放下狠话,怕木长君唬她什么的。
木长君眉毛挑了挑,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她这性子真是。。。。。。
“我不拦你,我说话向来算话,我何曾唬过你,就算有,统共也只有一回,还是无关紧要的。”想起了昨夜骗她有女鬼的的事情,总之先把她留在身边再说。
惑长生将信将疑的信了他,果真跟他回了离境,却不想这是木长君此生对她说的最大的一个谎,什么不阻她报仇,根本就是屁话,彼时她对他却是除了心疼再没有了什么怨恨之情了,更加后悔自己为何察觉的这样晚,他骗了她的,倾尽了他所拥有的所有来偿还她,最后都还无怨无悔的一心想让她过得快活。
惑长生和木九渊同老君告别的时候,惑长生脸色并不好,她对天上的神仙都没有好感,这些老不死的都晓得她死的凄惨,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如今她迟早要醒来了,倒是积极起来,做起人情来了,个个道貌岸然,她恨不能把他们都除之而后快。
走前老君拿出玉鼎双手奉上给她道:“御璃上神,此乃你所丢失的物件,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惑长生瞪他,讥讽道:“多谢你们好好为我保管了,以后还是莫要唤我上神了,我怎么听着觉得刺耳,我早已被神族抛弃,如今再世为神,那也与天庭不共戴天的邪神,莫要以为唤醒了我,我便会心生感激,你们欠了我的,别以为给些小恩小惠便能打消我心中的怨恨,还是别太天真,等我回去杀了迷迦,承了我父君大统,我们慢慢算账。”惑长生把话说得嚣张狂妄,狠狠的驳着老君的颜面。
老君笑魇魇的一副慈祥样,也不生气,可是仔细一看还是干笑的成分居多。
烛炎在一旁扶额摇头,好狂妄,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最狂妄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