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夜晚,却註定不能平静。
暗夜裏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这火焰星星点点,沾染在金色的光圈之上,渐渐地似乎那金色的光便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来。
而幽蓝之火大盛。它在半空中妖异地摇晃着,伸展出来的火苗像极了情人的手臂,倾耳听去,空中似乎还传来暧昧的吐息,滑过唇角,吻上耳后,再缓慢游荡着,穿进锁骨当中,遍寻不见了。
少恭眼神一变,回头看向两人缠斗之处,只见暗夜之中绽放了一朵巨大的幽兰花朵,形似盛开之菊,花蕊一点,却是金光闪烁,左突右冲。金光所到之处,花瓣也随之微微摆动,致使金光一直处于被蓝花包绕的状态中,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这妖娆的巨花。
空中传来怒吼:“蚩尤——!”
却无回应。
少恭见状便自己画了一个符咒,符咒散去之时,一点火种便在空中悠然亮起,又倏然熄灭。风业盛见此脸色一变,不由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少恭道:“哦?这位侠士居然不知?”
屠苏看过来一眼,默默走开。
风业盛不由气闷。他看着这两人一人画符,一人守卫,配合默契地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一时便不禁有些恍惚。
好像……他在这裏……有点多余。
正是他恍惚了这一阵,突然一个光斑便向此处扑来。他大惊失色,手脚一起往后撤,却不料那光斑抖折向他身后扑去,屠苏挑起剑来挡,光一下子又闪进了剑刃之中,从剑柄处脱出来,直直击中了屠苏的眉心。
一阵挖心似地疼痛从眉心向全身传开,屠苏□□一声,弯下了腰。少恭迅捷地挽住屠苏的腰,一双眼睛便向风业盛处刺来,风业盛连连摆手“不是我啊不是我”,他便向头顶上看去,不料一阵光炫目地向他压过来,他闭上眼睛,手中捏了个符咒,连着屠苏一并瞬移到了另外一侧。
少恭冷笑:“原来是你。”
大剑之上的剑灵也冷淡地瞥过来一眼,手指轻扬,便听空中咯吱两声脆响,却是少恭被当空扇了两个耳光,如此一来少恭眼神更加森冷,恨意几乎都被刻在了眼睛裏,面色却愈加苍白了,嘴唇微动,后来还是扭转了头,生生将翻涌的血气压下。
少恭知道,这是警告。
随后凭空响起巨大噪音。只见空中出现一只黑色巨臂,以雷霆万钧之力插入蓐收身体之中,忽而巨臂成碎片状碎去,蓐收站起来,眼睛流着血,身体扎着针。
突然他的脖子被蚩尤直接卡紧,蓐收双目怒睁,突听一声脆响,喉骨碎裂,蚩尤眼神厌烦:“我没时间再陪你耗下去了。”
蚩尤狠狠地将蓐收抛入了云霄中。
巨剑不能妄动,所以襄垣只能等待自己哥哥的到来。
此刻蚩尤登云而来,襄垣神色清冷地註视着自己的兄长,颇为冷淡,待得蚩尤离得近了,却手掌翻动,要解了脚下的阵法。
就是此刻突然少恭结印,四面八方各自亮起许多光束,屠苏执剑在地面上画符,引得四面光束指向中心,所有的光束再统一向上伸展,结成一个囚笼,将整个大剑与剑灵,都包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