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鸡鸣鸟啾。
细碎的光影洒在眼睑上,欧阳少恭一睁开眼,先被清晨的光给刺了一下,他禁不住瞇起眼睛,而后知觉才一一苏醒,空气清新,阳光明凈。少恭即刻略有些楞。
他这才记起昨日种种。四下望去,床头放了一件白色锦衣,但并没有其他人影。他禁不住心下一沈,手指按在床边,眸光瞬间凝结成冰。
门恰在此时“吱嘎”一响,一个劲瘦身形的男子探入门裏,见他还发丝凌乱地坐在床上,便淡淡道:“先生醒了?那便可先去梳洗一番,床边放着你的衣服。”
少恭眸子覆又平静下来。
他下了床,只听屠苏道:“洗漱罢了,到用膳房用朝食。我先出去一趟,不必等我。”
少恭穿衣的动作停了停:“屠苏要去多久?”
“片刻便回。怎么?”
“我跟你一起去。”少恭此刻已把衣服穿戴整齐,颇给人眼前一亮之感。他眼下短发齐耳,咋一看去,到像个小小的女娃娃,一双眼眸若深邃星空,能让人溺毙在裏面的感觉。
屠苏走过来,看着欧阳少恭清洗过后变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一时怔楞,不禁揉了几下:“也可,那我们动作要快些。”
少恭冲他笑笑:“自是当然。”
少恭自去梳洗。百裏屠苏便在房间裏待了一会儿,可能是第一天来这裏,屠苏总是觉得有哪裏不习惯。他默默看了这房间良久,准备离去之时,却在床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凹痕。
那个痕迹很新,也不像是搬来之时磕磕碰碰所留,他顿时觉得疑惑,下意识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个凹槽,竟像是被手指直接按下去所留下来的,表面还有手指关节处的凸凹!
屠苏心中霎时一惊。自默默处,寻默默声,他所寻到的,是一片空旷又虚无的孤寂。
原是如此。
待到用饭时,屠苏也未向欧阳少恭提及此事。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筷子敲击碗盏的声音在室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