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闷感霎时又突兀地现出来,屠苏的喉头上下滑了滑,眼睛闭上再睁开时,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先生,”屠苏眼睛深深地望进少恭的眼中,“我并不喜欢有人时时刻刻跟在左右。”
少恭猛地一颤,浑身像被电打了一样。而就在屠苏扭头不再看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忽的扑上来,紧紧抓住屠苏的胳膊。
“……不要。”
“不要。我不想看不到你。”
少恭的声音在静谧的室中回荡着,回声回迭往覆,屠苏不免有些恍惚了起来。他挣了挣已经发痛的手臂,却发现那个人把它抓得很紧很紧,不用力气根本挣脱不开。他便也放弃了这一举动,改而转过身子面对少恭站立着。因为转过来后,手臂这边就拧成了一个十分难过的姿势,少恭却还是不放,他的力气大的屠苏都觉得很痛了。
“……你先放开我。”
“不要。”
这平淡的声音引得屠苏一时无言起来,他只好说:“我的胳膊开始疼了,……还不放么?”
少恭这时才依言放下,屠苏再看了看少恭的眼睛,发现他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来,还是那样淡淡的,未有什么波动。屠苏不免苦嘲着想,恐怕再过多少年,他也还是看不透先生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又如何呢?
“也罢。”屠苏重重嘆气,“便应了你便是了。”
欧阳少恭顿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屠苏不愿再看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裏去。
少恭却又跟了上来,平心而论,少恭平时话很少,总是沈默着或者弹琴或者看书,丝毫不会引起人的厌烦之感。屠苏甚至有时希望他多说一些话来。想起以前曾听巽芳公主说:他总爱默默地陪在我身边。如今少恭种种所为,倒真是……总爱默默地陪在人身边。
不过,为何相伴之人换成了他?
屠苏吸了口气。明明,应该是公主来着?
如此,心中不免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霎时屠苏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老板变态的不安。
屠苏倒也不可能一直忍让,如此这般日后总有一场冲突。不过还好,幸好这时候的老板,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