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这么晃晃悠悠地过去了几日。浮云也是慢悠悠的样子,万事万物似乎都没有什么分别。
一晃眼,少恭的腿也好了,屠苏看着人能下地,便也忍不住笑了一笑。眉间一粒朱砂,也仿若舒展开了一样。
少恭闲来无事便开始在院中弹琴,琴声悠悠,平和欢欣。所谓琴声现人心,少恭现在的日子除了稍微有些无聊外,可能便也是十分的祥和宁静。
“老板,这把莲藕多少钱?”
这卖菜的是名妇人,闻言把屠苏手裏的莲藕接过来称了一称,算好价钱告知屠苏后,又与屠苏絮絮攀谈起闲话来:“百裏小哥,近来听你院中时常飘来点琴声,是谁在弹呀?”
“是……先生。”
太阳的光洒下来,屠苏的眼睛藏在眉峰的阴影之下,显得特别幽深。店家还在继续絮絮地说:“呦,是那个孩子吧,怎么叫先生?不过那琴声可真好听,我记得我家那口子听到的时候就整个人一楞,手裏的酒都掉下来了。——可真听不出来是五岁的孩子弹出来的。”
屠苏莫名笑了一下:“是么……对了,老板,我记得上次托你问的事情,现在可有眉目?”
妇人想起来了,回道:“唉!果真是没记性了!问出来了,那家武器店的张老板想找你面谈,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去一趟就可以了。”
屠苏闻言,深深吸了口气,对那妇人诚恳道:“如此便多谢了。如日后有需要在下的地方,便可来找我。在下不会推辞。”
那妇人楞了一楞,微微笑说:“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啊……百裏小哥,你是个好人,上次的事承了你的情,我们还没有报还你。这次也是应该的。”说完她从自己摊子上再拿了一把蔬菜,“这个也给你吧,给你家小孩做多点吃,你看他多瘦!”
屠苏看了看手中多出来的东西,不由得点点头:“嗯。多谢。”
再又买了禽肉等等,屠苏双手提着菜食回到家门,正想着打开之时,门却自动从裏面打开了。
少恭站在门口,眼睛幽幽地看着他:“你出去了好久。”
屠苏心中一时有些异样,放下菜蔬,道:“下次不会了。”
“我去洗手。”屠苏道。
少恭尾随其后,屠苏看他这样莫名想笑,心中却似压了什么东西一样莫名地发闷。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憋闷。
更兼有莫名的烦躁。
洗过手后,他见少恭还是站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看着他。他的神色平淡,屠苏便停了一刻,改去抚摸他的头发。这头发细滑水润,入手则如流水一般拂过心头,仿佛还能够听到水瀑泠泠之声。
少恭抬起头来,抓住他的手,平淡道:“以后你去哪裏,我跟着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