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转身那刻,屠苏在身后怔怔看着,送她远去。
晴雪转身那刻,屠苏在身后怔怔看着,送她远去。
大地震颤,那个人就这么渺小地穿行在这片土地上,由于心中牵挂,速度比旁人都要快上不少。黑色的沙地上,一片蓝上下穿梭,像是暗夜中翻开的花朵。
少恭站到他身后:“屠苏,这般,你可以放心许多。”
屠苏低眉,不置可否。转过头来,看着少恭,一言不发。
少恭微笑:“怎么?”
屠苏道:“……少恭,可曾觉得疲累?”
少恭倒是一时楞住,不知该说甚么。而似乎屠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只是接下来继续道:“方才之事,少恭自言已然经历多次……我……虽只这一次,已是疲累。”
“哦?”少恭有点惊讶,“……倒是不必为此耿耿,屠苏所言,不过是人之常情。我是经历……已多,虽则如此,亦常常会感到心力交瘁。屠苏不必为此伤怀。”
屠苏静静听着,过了会儿,轻声道:“先生说的是。屠苏受教。”
少恭即刻一楞。
虽则早已猜到少侠应是知晓,却未料到他会在此刻将此挑明,一时间心中未明屠苏究竟何为。但多日以来心心念念之事得以证明,饶是少恭也无法抑制心头弥漫的喜意,只能低头一笑,便再不知该说什么。
屠苏看着他的脸色变化,猝不及防间心头过电也似,一片酥麻。他一时间不知心中是何滋味,顿了顿,看着少恭,剩下的话,不知该如何出口。
少恭终于从方才的喜意中脱出来,发现屠苏一直盯着他看,顿了顿,回道:“少侠能够看开,在下亦是心中欢喜。不过在下只盼屠苏此后再不会遭遇此等事情,伤心难过,心力交瘁,都不会再找上少侠才好。”
此话一出,屠苏立时心口一痛。此话之中绵绵之意,一时之间,只压得胸口无法喘气。屠苏心中痛苦,几乎无法将话再说下去。他之脸色变化,少恭自然看在眼裏,只当他是不是哪裏疼痛,问道:“怎么?”
屠苏闭上眼,一字一句,仿佛说话很困难似的:“那少恭,我且问你,蓬莱之前的那些时日,你是否只是希望将我置于死地?所有情谊,是否只是虚假?”
此言一出,少恭脸色顿时灰败。他颤抖了几秒,转回头去,声音冷然:“……事已至此,是或不是,又有何益?”
晴雪一边跑,一边流泪。
离苏苏近的时候,她尚未哭,现在却是止不住的泪水汹涌。离苏苏愈远,心中更加难过,亦是憾恨无限。而这一路的哀亡之景,更是平白地给心中添了堵。
但是看着看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渐渐收了回来,极目远眺,黑色沙地上断断续续的血红,仰躺在地厉声痛呼的人,四散逃离的哀鸿,天上不断降下的杀人光点。
光。那么美的光。像烟花一样。
却是那么致命。
“哥……好一点没?”有人的声音响起来。
回答的声音倒是充满了荒蛮之气,只是夹杂了痛楚的嘶声,显得有几分狼狈。
“……不用管我……你快走!”
“可以逃出去的。”那人一把将兄长扛起来,“不是说了,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