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二小姐这一叫嚷,要不了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就该聚到这裏来了。
周炼可不想给那些人看见自己,到时候又得费一番口舌解释——还不一定能解释得清。他问陈灵姿:“你走不走?”
“走?”陈灵姿疑惑,“走去哪儿?”
周炼指了墻:“我带你跳过去。”
陈灵姿觉得,他可能真的就是个傻子。
“咱俩这么一跑,到时候这丫头再大嘴巴一嚷嚷,你不要脸,我还要面子呢。要走你自己走。”陈灵姿没好气道。
周炼还要再说话,但见那帮人已经隐隐约约都能看见身影了,他只好一跺脚:“那我先躲一下。”
他翻墻之前还不忘指了任二小姐:“不许胡说啊,不然以后不给你带好吃的了,也不带你出去完了。”
至于任二小姐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他已经来不及管了,着急忙慌就翻墻过去了。
这边陈灵姿才整理好衣裳走到任二小姐身边,众人也差不多围了过来,见任二小姐哭得伤心,不由得纷纷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灵姿抢先答道:“才跌了点心,心裏难受呢。”她指了那一地的瓷片,和已经滚上了泥的花糕。
众人见了就都笑了:“真是个孩子,为这点事就伤起心来了。”
周夫人一面安慰她不要哭,一面叫人去取新的点心来,还要安排人来打扫这些碎瓷片。
任二小姐满心要反驳,可她的胳膊被陈灵姿按得死死的,每当她想要开口辩驳,就会被这个女人给掐了胳膊,她一疼,哭得更狠了,哪裏还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炼哥哥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有,她到底是谁呀?任二小姐懵懵懂懂,只被人带着走。
陈妙仪甩了根柳条过来,见陈灵姿还拖着个小姑娘,她定睛一瞧,哟,还是个熟人吶,不由得笑:“你们俩怎么跑到一块儿去了?”
陈灵姿见周围没其他人了,方才松开了任二小姐,道:“别提了,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的。”
任二小姐一听就翻了白眼:“还说跟你没关系,你这个妖女。”
陈妙仪就乐了:“你怎么还成妖女了?”
陈灵姿倒不生气,她问任二小姐:“你都听见什么了?”
任二小姐气呼呼道:“我都听见了,炼哥哥说他不喜欢我姐姐。他不喜欢我姐姐,还能喜欢谁?肯定是你这个妖女作祟,他才会迷上你的。”
陈灵姿想了想又问她:“那你可有亲耳听到他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任二小姐楞了一下,随即恼怒:“他没说,可一定是这样的!”
陈灵姿就笑了,她伸手戳了戳任二小姐的脑袋:“可我怎么听他说,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呢?之所以你觉得他喜欢的是你的姐姐,实则是障眼法,他就是想让你吃醋。”
“啊?”任二小姐这下算是真的懵了,“怎,怎么可能?”她结结巴巴道,“炼哥哥他对我,一直都是爱答不理的,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啧,这小姑娘心裏不是挺清楚的嘛。陈灵姿继续忽悠她:“所以说是障眼法啊。你想啊,他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这么遮遮掩掩的。再比如说这次说亲,那么多姑娘小姐,他可有相中哪一个?还不是就带你出去玩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任二小姐被她给说晕了:“可,可你怎么知道的?连我都不知道……”
陈灵姿笑:“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任二小姐醍醐灌顶,脸上迅速飞上红晕:“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跟他道歉,刚刚是我错了,不该那样说他的。”她转身就跑。
陈灵姿看她飞快跑走了,心想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好骗了吗?
只有陈妙仪如同看了一场没头没脑的戏,这都是个啥嘛……
周大将军的生辰过后,周炼和陈灵姿的关系缓和了许多。甚至隔三差五的,就有周炼送来的小玩意儿,什么草编的蚂蚱,手扎的灯笼,城东的糖人,城西的花糕……
周炼来的次数多了,就连张老爷子都纳闷,这位少爷莫不是瞧上了陈家的哪位姑娘了,不然何至于如此殷勤?
好在此时相王和周大将军都还不知情,否则不知该要作何感想。
这天又有从门房送来的一样东西,梨月不用看也能猜到,定又是那位周公子送来的。她还纳闷呢,原本郡主对那个周炼可是爱答不理的,怎么这阵子两个人就又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