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能沈思多久,就觉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他险险躲过,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已与对方交手了好几招。
但很明显,他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没一会儿他就被人给拿下了。
流火比他撑得久一些,但最后也免不了被人扭了胳膊压在背后的下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周炼愤怒地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偷袭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光天化日之下,你不也敢跟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束缚着周炼和流火的两个人没说话,却从巷口传来这一道清脆的声音。
周炼抬头看去,那不正是他才跟着的人吗?
“你们……”他有些发楞,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你们怎么会在那裏?”
“要你管?”陈妙仪一脸欠揍的模样,她慢悠悠走近了周炼面前,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打量半晌后说,“啧,这小脸儿长得还不错。”
周炼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咬牙切齿:“你是流氓吗你?”
陈妙仪放开他,拍了拍手:“也不知道是谁先跟踪我们的,还好意思说我们是流氓。”
陈灵姿纠正她:“他说你,别把我也算进去了。”
陈妙仪一挥手:“现在可不是咱们姐妹内讧的时候。”
陈灵姿不想与他多废话,便径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跟踪我们?”
周炼咬紧了牙关,看起来并不打算交待。
“不说?”陈灵姿挑眉,看了眼押着周炼的陆琪,示意他道,“先卸了他一条胳膊。”
“什么?”周炼挣扎了起来,“你看着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一上来就要卸人胳膊?”他叫嚷着。
“哟,原来你会说话呀。”陈灵姿皮笑肉不笑。
周炼板着一张脸:“谁说我是跟踪你们了?街道那么宽,我不过是碰巧。”
“这么巧啊?”陈灵姿笑瞇瞇道,转而向陆琪又下了命令,“两条胳膊全卸了吧。”
“别别别别呀!”周炼一激动,话说得跟结巴似的。他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灵姿嘆了口气,她向陆琪陆瑞兄弟俩点了点头:“打吧。”
陆琪陆瑞是相王的贴身侍卫,功夫自然了得,也不用真的拳脚相向,不过三两下,周炼便叫苦连天了:“我的妈呀你们还真打呀。”
“不想挨打就老实交代。”陈灵姿道。
周炼睁开眼看她:“姑娘,其实我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我就是看你眼熟,似乎在哪裏见到过。”
陈灵姿冷笑,这次连话也不说了,只一个眼神,陆琪陆瑞便再次动起手来了,一点不给周炼再开口的机会。
半晌后,陈灵姿踢了脚躺地上奄奄一息的周炼,笑得一脸温柔:“这次是我手下留情,没要了你们的命。再有下次,我就不会这么仁慈了。”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周炼心裏恨得要死,却又没力气跟她争吵,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行人消失在了巷子口。
周炼被人给揍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越州城——这于周炼而言算不得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在他给自己的定位中,他是这越州城裏的一霸,而不是被打趴在地的小王八。但是半个城的人都亲眼目睹了他被抬回周府的场景,这让他狠得牙痒痒,恨不能立马就好了去把那租他家宅子的一家人给赶出越州城去。
租他家宅子?周炼蓦地脑瓜子一机灵,等能开口说话了,便楚楚可怜地向他母亲诉说了自己是如何好心想要帮人,又是如何被人家恩将仇报给揍了一顿的故事。最后得出结论,那家人不配租他家的宅子!
周夫人是个心善的,又一向信任自己的这个独子,闻言就要派人去赶人。结果她话还未说完,周大将军便气势汹汹地进来了。
周炼最怕他爹,见此脑袋都快要缩进被子裏去了。
果然周大将军吼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子的脸今天都被你给丢光了!”
“老爷。”周夫人皱起眉,“炼儿都被人伤成这样了,你还记挂着你的脸面。”
周大将军一听他夫人这话就更是生气了:“我早说了,小树不修不直溜,你偏不听,事事顺着他护着他,早晚要出大事。现在好了,天天在外头鬼混,这回栽了吧?”
“老爷!”周夫人生气道,“你这回可真是错怪炼儿了,他本是好心帮着人家姑娘抓贼,不想却被人家姑娘当成了贼,错叫家丁护院打了一顿。他和流火两个哪打得过一群人,你不心疼他遭罪,这会子还来说这种话,你还是他老子吗?”
“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抓贼?早叫他好生练武不听,军营十天能待上三天都算长久了,他不被人打,谁被打?”周大将军哼道。
周夫人气得不想再与他讲话,干脆背过身去坐着。
周大将军站到床前,问周炼道:“真是租咱们家宅子的人打的?”
周炼老实点头。
“不分青红皂白便乱打人,那家怎么是这种规矩?”周大将军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他叫了管家,“去备马,我这就上门去讨个公道。”说罢便大踏步走了出去,来去如同一阵风。
“哎!”周夫人想叫却没叫住他,只好喜悦地嘆气,“这人,就不能跟儿子说两句软和话,非得这么讨人嫌。”
她回头想要替丈夫跟儿子好好说说安慰的话,却见周炼脸上涨得通红,她还以为他是疼得厉害呢,赶紧问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周炼痛苦地摇头。他知道,等他爹回来,那才是真正的暴风雨。
今儿他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