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领命去了。
陈灵姿正同陈妙仪翻花绳玩,看见侍女们送了两只匣子过来,又听说是那位周大将军亲自送来算赔礼道歉的,不禁丢下了红绳,两个人打开了匣子瞧。
“啧啧,这可是玉做的玲珑球啊。”陈妙仪从匣子裏取出精雕玉琢的玉玲珑出来,左右翻看爱不释手。
陈灵姿也拿出一支芙蓉金簪来,沈甸甸的压手。
“他们家还挺大方的。”陈灵姿道。
陈妙仪深以为然,又问侍女:“老爷说这些全留下?”
侍女点头,将花厅上的情形说了一遍。
“哦?那个周大公子也来了?”陈妙仪来了劲,“那我瞧瞧去。”
“哎,等等,我也去。”陈灵姿赶紧放下了芙蓉金簪,追上了陈妙仪。
她们到前边的花厅时,正听见裏面周大将军在说南边小国的人文风俗。陈灵姿和陈妙仪从未踏出过大梁的边境,对南境诸国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书上写的就那么多,寥寥数字,远没有周大将军说的生动。
她二人一时听入了迷,陈妙仪一不留神,脑袋还磕到了窗棂上去,发出好大一声响。
“哎哟!”她甚至还叫出了声。
陈灵姿深深嘆了口气,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争气的队友呢?
相王一听便知道是那两个不省心的女孩子又惹事了,这下他是遮掩不过去的了,只好勉强笑道:“那两个丫头都被我给惯坏了,如此不成体统。”
哪知周大将军却不这么想,他手掌拍了大腿:“是两位小姐来了?那正好,叫我家这臭小子给她们当面赔个不是。”
相王一想也就理解了,周大将军是习武之人,没那么多男女大防之说。幸而他自己也是豁达的人,觉得女子见世面也同样地重要,所以这趟南下他带上了陈灵姿和陈妙仪,也不反对她们与平民百姓、江湖游侠往来。但今天嘛……
“将军何必如此?倒是折煞了她们。”相王笑道,又看了周炼说道,“令郎已然知错,若是说真要道歉,还得我家那两个丫头出来给令郎道个歉才是。她们下手太狠了。”
相王不提这事还好,他一说,周炼就想起那日的场景来,自觉脸上无光。
周大将军亦是如此。
“陈老爷言重了,那是这臭小子不争气。”他横了周炼一眼。
周炼哪敢说话啊,只低了头不言语。
陈灵姿察觉到她父亲的意思,悄悄拽了拽陈妙仪的衣袖,示意她们先行离开。
“太危险了。”顺利出了花厅,陈妙仪长长地吐出口气,“要真叫咱们进去给那小子道歉,不好意思,我可做不到。”
“所以父王这不是给咱们挡下了吗?”陈灵姿道,又戳了她的脑袋,“你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听个墻角都能让人给发现了。”
“怎么了不许啊?”陈妙仪不满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还能一辈子都不犯错了?”
“噢,你也承认那是你的错了?”陈灵姿抓住了她的话柄,“早知道就不该跟你一起来。”
陈妙仪气得要去捶她:“我看你不也听得挺上头的吗?这会子又来说什么‘早知道’了。真是过河就拆桥,没人性。”
“你才没人性。”
“你没人性。”
“你没!”
“你!略略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