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女主人”的见面会就结束了。
桂被高杉带到书房。宽大的书桌后面,有三个书架,放满了书。书房的两侧有不少瓷器,临窗的地方摆放着舒适的沙发。
高杉坐在大沙发上,抽着烟,看着桂。桂被他看得心裏发毛,“有话快说。”
“我一直以为桂大小姐是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是传闻不实,还是我误会了?”高杉依旧挂着笑,可是眼裏透着冷冽。
桂有些不适应高杉的变化,之前还是个痞态尽显的人,这会儿却是冒着森森的寒气,想要吃人一般的模样。这个样子的高杉,让桂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深呼吸后,桂还是大义凛然地开了口,“惠子是最棒的,传闻还不及惠子的十分之一好。可是惠子有意中人了。你,你只是说要娶桂家的人,没有特别指定是哪一个,所以我嫁给你。我是惠子的姐姐,桂蔓子。”强烈的想要保护惠子的心情,给了桂勇气,把事先准备好的臺词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屋子裏死寂般的沈默。许久,高杉才开了口,“居然会找茬儿?我是没有特别说明到底要哪一个。看来你父母很宝贝你,居然藏得这么好,都没有人知道你们家有两个美女。是姐姐还是妹妹我的确无所谓。”是啊是啊,你只是想要借我们家,进入上流社会罢了。那种用鼻孔看人的地方,哪裏能容得下你这样不清不楚的人。不是说一起吃顿饭,参加个舞会就算进了圈子。没有几辈子的财富、知识、气质和人脉的积累,是永远不会成为上流社会的。在他们眼裏,高杉这样的人永远是个痴心妄想的小丑。桂很少参加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聚会,但是小时候,隔着楼梯的栏桿看楼下歌舞升平的样子,总有种群魔乱舞的恐惧感。后来大一点了,去参加过几次,桂才真切感受到这些聚会在表面光鲜下的丑陋。
高杉翘着二郎腿,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反覆打量着桂,“你也许更合适我,至少比起文弱的大小姐,你这样子更对我的胃口。”伸手把桂耳鬓的那几缕散落的头发缠在手指上,带着轻佻的口气,“把头发散下来会更漂亮。蔓子。”
“有病”两个字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蹦出去,嘴就被堵住了。舌头是不是会伸进来什么的,已经顾不上了,这个笨蛋在又摸胸部!这个风险太高了。第一天就败露的话,惠子的幸福就完了。还要连累父母。桂用足了力气,将高杉推开。踉跄的后退,再次和高杉保持好安全的距离。
“果然,你更有意思。难道不知道,驯服烈马,才是男人的乐趣?”
“有病。告诉你,我,我这两天不方便。所以我们分房睡。”桂的脖子都红了,这样的谎说出来,已经快要没有男人的自觉了。
“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高杉衣服可以理解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那什么时候方便?”
“过一个月。……不是一个月,是两个星期。”
话一出,高杉的眉毛挑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还真是随便。两个星期,也超出常识了吧。”
“你,你又不是女人,你不懂的。我,我身体不好。说两个星期就两个星期。还有,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都分房。”桂觉得脸已经烧起来了。惠子说用这个理由一定能行,但真说的时候还是叫桂臊得不行。被那个人知道,一定会在笑趴下之后,把自己狠狠揍一顿的。
高杉朝桂招手,“过来抱一下。”
“不行。你不是柳下惠。”
“哪裏来的信心,觉得抱一下,我小弟弟就会有欲`望。我说就算它有欲`望,也没关系。下面不行,不是还有上面吗?。”轻佻的语气,戏娱的眼神。
什么上面、下面,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想明白的时候,忍不住吼:“变态!”然后迅速地捂住嘴。过一会儿,看高杉没有动,才意识到高杉又在欺负他,气就不打一出来,“我去睡觉了。你不要跟过来。”说完,潇洒地甩手出门。
身后的门关上了,桂才傻了眼,这个公寓,他只认识三间房:高杉的卧室、餐厅、书房,哪一间都不是自己可以睡觉的地方。
傻傻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缠到腰上,低头看见一只手,修长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