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府的丫鬟小厮近日私底下均以能得到墨院的消息为“荣”,墨院是新进姨奶奶张氏画枝的新住所。是大少奶奶给提的院名,墨——小公子的名字,这个院名让有心人看来颇有内含啊。
“听说了吗?那天画姨娘仗着自己生了小公子就向少奶奶撒泼了。”
“什么,你那个早就过时了。知道为什么墨院要叫墨院?”
“为什么?快说。”
“墨通默,即是规矩的意思,少奶奶是在告诉画姨娘,你若是守着规矩,那么这个院子,以及这个院子背后的地位才会是你的。晓得了吧?”
“但是,那个王嬷嬷不是说那天就是画姨娘失手将汤婆子摔了吗?怎么...”
“这话你也能信?柳红那天跟着少奶奶去了画姨娘的屋子,明明就听着王嬷嬷在那不停的叫嚷着‘作孽啊’,只是失手会这般说?”
“看来这个皓院要热闹起来了。这个画姨娘看来也不是一个安分的。”
众人皆嘆,虽然画枝不安分,但只有一个小公子看来是远远不够。这个院中,再是有人粉饰太平,“真相”也还是会流露出来的。
“姨娘,小公子长大了很多啊。您看!”绯儿将尹墨年抱到画枝跟前。
画枝满心欢喜的看着小墨年,母爱之情溢于言表,只是看着轻轻的点点头。
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乳娘的乳汁可够?”
尹墨年的乳娘姓李,闺名尔卉,说是和夫人李氏身边伺候的李嬷嬷有些关系。看来虽然面上李氏不是很关註自己的长孙,但是周围给的东西均是最好的。
绯儿从善如流的答道:“卉娘的乳汁还是够的,真想不到小公子这么能吃,如今可是真真的胖了一圈呢。”
古语有云:七月生八月死。说的就是怀了孩子的母亲,若是只怀了七月就生下来,那么就能活,但是若是八月才生,那么早夭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现在尹墨年的情况就是如此,出生将近三个月了,是真的能吃能睡,身体看着也渐渐好了起来。几天前,见小公子的身体已是无碍,贾大夫也就告辞离去了。
这事也成了丫鬟小厮茶余饭后的谈资,说来说去还是沈宓作为少奶奶在为难画姨娘呢,连个大夫也不愿留。
“如此就好。”
画枝将尹墨年接了过来,抱在怀中,心中感觉很是踏实。
翠儿风风火火的从屋外进来,张嘴就道:“画姐姐,您听听,外面都在说些什么,哼!真是气死人了,什么您魅惑大少爷,明明就是因为您性子好,大少爷才喜欢您的,真是的。”
画枝听在耳中,颇为好笑,不过有些事情却是不好告诉翠儿,所以画枝只有笑着说道:“莫要气了,外面说些什么你莫要听信就好了,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公道自在人心。”
“可是画姐姐,这些个不是东西的,若是不给他们点厉害,莫不是让他们以为您好欺负啊?”
画枝闻言更是好笑,“嘴长在人家的身上,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再说了,咱们也不用因为他人的说法就掉一块肉,所以啊,翠儿听你画姐姐的,这事啊,咱们听过笑过,也就过了,莫再在意。”
翠儿撅起了小嘴,闻言很是不以为然,反正这事虽然在画枝这裏算是过了,但是在她这可还没有过呢。
绯儿只是听着,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她是节嬷嬷教导出来的,来这前,节嬷嬷左右交代过只带耳朵不带嘴巴,所以绯儿表现的一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