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从产房出来后,自然被众人围住,但是此刻的她哪裏还有什么力气安慰大伙,只是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还在生着。”
语毕,身上竟然一阵虚脱,亏得王嬷嬷急忙扶住,不然岂不是要坐到地上。
王嬷嬷想出言相问,被沈宓摇头制止。
谁也不知道此刻沈宓究竟在想着什么。
当年母亲生我的时候是否也是这般难熬?将我托付给王嬷嬷的时候也是这般绝望?
沈宓之母生她之时,亦是不足月,虽然最终是生了下来了,可是身子却一直没能养好,在沈宓很小的时候就去了,这也成为了沈宓心中永远的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谁也没有察觉到寒冷,直至天色泛白。节嬷嬷为各位主子备下了热汤,尹玉瑾喝着汤才感觉到一夜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尹玉瑾无奈,今日的早朝是如何都不能缺席的,否则和谈的差事就落不到自己头上了,想着这几个月的忙活,以及这几个晚上的兢兢业业,不就是为了此事准备着嘛。
只是,尹玉瑾又抬头看了画枝毫无声息的屋子一眼,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诚东,备朝服,我们走。”
说完抬脚就向外走,走了几步惊觉不妥,又折回来,“宓儿,芊芊,你们不用在这守着了,都回去歇会儿吧。尤其是宓儿,你的脸色不大好。”
沈宓闻言带头送别尹玉瑾,又吩咐节嬷嬷时刻关註着,就带着拓跋芊芊离开了这个小院。
在回去的路上,拓跋芊芊轻声问着,“祯嬷嬷,你说咱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我的小主子啊,这话可不能在这说啊。”
“祯嬷嬷莫怕,我从小是习过些武的,周围五步内没有旁的人。”
祯嬷嬷不疑有他,“小姐,这个时间上对不上啊,贾大夫虽然承了老爷的情,说是不管此事,但是怎么也应该是到来年才...如今却连春节都没有过。”
拓跋芊芊心中也是疑惑,“恐怕是药量上出了问题吧?”
祯嬷嬷心下说,看来也只有这样解释了。
拓跋芊芊不知道想着什么,也不再言语,一夜站在画枝的屋外,此刻是真的累了。
沈宓的脸色确实不好,回到次皓院,屏退左右后,就拉住的王嬷嬷的手,“嬷嬷,当年...当年,母亲生我也是这般吗?”
王嬷嬷瞧沈宓的神情有些恍惚,自己也不愿多提当年的事。想她八岁入宫,就伴在永裕公主的身边,直至公主自愿废去封号,嫁入沈府,王嬷嬷都一直陪着。
如今公主的女儿已经长大,可是命运似乎还是不愿放掉这对母女啊。
王嬷嬷不禁想问一句,公主当年为了不去和亲,自毁名声,究竟是对是错?
王嬷嬷将沈宓圈入怀中,“小姐,您是您,公主是公主,画枝更不能与你们相比,所以小姐莫怕!”
是啊,王嬷嬷一语道破,沈宓这么些情绪不就是害怕吗?沈宓闻言点头,趴在王嬷嬷怀中,默了会儿,“让母亲的旧部入京吧。”
王嬷嬷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惊喜的说道:“小姐,您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