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抱着这个孩子,还没有来得及露出一个笑脸,就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坏了,没有哭,是一个死胎啊!”
节嬷嬷听了,心裏也甚是吃惊,连忙抱了过去,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一般初生的孩子皱着皮,红着肤色均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这位却是青白不见血色啊,果真是死胎啊。
田嬷嬷在外面候着,此时听见稳婆大叫,“生了,生了。”遂也立马进了产房,急忙问道:“是男是女啊?”
节嬷嬷没有回答,倒是稳婆轻声说了句,“是位千金。但是...但是没什么活头了。”
田嬷嬷前一刻还在欣喜,嘴角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来,这一分却是皱起了眉头。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及多说,返身向主院跑去。
“夫人,夫人,生了!”
李氏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如何,是小姐,还是一个小公子啊?”
田嬷嬷为难,“是...是死胎。”
李氏只觉心中一震,“怎会?......不过也难怪!”才七个月,想了想又说道:“老爷、少爷那裏可是已经知道了?”
“还没有。”
“快去着人去说。不行,我也去看看。”
李氏赶到时,沈宓和拓跋芊芊已经在着了,李氏自然要问自己的正版儿媳妇,“如何了,宓儿?”沈宓行了一半的礼,被李氏拉了起来,“如此冷的天,也莫行什么礼了。”
沈宓只有回道:“回母亲的话,如今只知道这第一个孩子是没了,但是这第二个孩子却是还不知情。”
李氏奇道:“什么,第二个孩子?”
沈宓见李氏脸上吃惊不似作伪,连忙解释道:“正是,媳妇也是来了才知道,原来画枝怀的是双瓣儿,如今的第一个是女孩,已经没什么气了,但这第二个,还在生着,所以还不知情。但愿是个好的。”
李氏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只惊了一会儿就镇定了下来,闻言只是点点头,就于上首之位坐下,看来是打算也在这等了。
拓跋芊芊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刚听说画枝的孩子没了的时候,她心中那个高兴,那个雀跃,为了做戏,早早过来,本是想着对画枝“宽慰”几句,可得到的回答却是“画夫人还在生着第二个。”
若不是自己早早的用药,岂不是一胎就让画枝生了两,如今只是死了一个,还不知道这第二个是怎么回事呢。
拓跋芊芊心中愤恨,却不能表现出半分不悦,大家笑,她也就只能赔笑,大家嘆气,她也只能陪着嘆气。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尹玉瑾也过来了。
刚刚正在和自家老头探讨岚国和谈之事,看看究竟能为自己所在的集团谋取什么利益——既不让朝廷忌惮,又不会立刻让太子或是康王揪住小辫子。
但尹玉瑾听到孩子没了的消息,心中不怒是不可能,可是却被惊的情绪掩盖住了。尹义仁也体谅自己的儿子,摆手让其离去,心之所属行之所向,不是一个四方屋子能困得住的。
“见过母亲!”
李氏见儿子额上冒起了汗珠,心裏清楚他的想法,拉着尹玉瑾的手道:“我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即是天命,那便也由着天。”
尹玉瑾只是点着头开始了等待。
画枝觉着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麻木的听着稳婆的声音,得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没有生气的时候,心若死灰,可是随之而来的疼痛却又让自己忘记了一切,恍然间,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孩正向自己走来。
画枝呓语:“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