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我瞧着画夫人怕是不行了。”一个小丫头站在稳婆身边,小声的对她说着,换来只是一个白眼,废话,老娘当然知道,从进这道门就知道了,否则...咳,都怪自己贪心。
“胡说什么!”死瞪了那个小丫头一眼,稳婆向外叫道:“催生药怎么还不来呀?啊!”
“来了,来了。”一个粗使丫头连忙迭声应道。
稳婆一把接过她手中的药,“扒开画夫人的嘴,灌进去。”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尹玉瑾终于如愿得了出使和谈的差事,可是来不及高兴,就向尹府赶去。
要说尹玉瑾为何一定要拿下这个职位,其实内裏是有深意的。谈判不仅是为了卞国,也是为了己身所在的政治集团。
一个政治集团若是强大到足可左右国事,那么他尹玉瑾不争这个差事也是可以的,但是此时还不是他们锋芒毕露的时候。毕竟博弈也才刚刚开始。
很多东西一旦早早的漏了底,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先机,所以尹玉瑾才要争这个差事,如此方可尽可能的增加派系所需要的砝码。
不过此时远远还不是庆贺的时候,此事不但要看岚国态度,也势必要看卞的情况——太子与康王之争也是契机。这倒不是说尹玉瑾就是一个卖国贼,盖因平衡的需要。既是国内的需要,也是国外的需要。
发展不在夹缝间,如何在乱世求生存?顺势而起,逆势而安。
“如何了?诚东。”
诚东自然知道自家少爷问的是什么,除了此时还在生产的画通房,还会有什么。“回少爷,此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尹玉瑾皱眉,“过去多长时间了?”
诚东板着手指算了算,从昨夜戌时末至今巳时末,“回少爷,已经快要八个时辰了。”
尹玉瑾略一犹豫,“有了消息来告诉我。”言毕反身向尹义仁的书房走去。
“画夫人啊,您可千万不能晕过去啊,您要是晕了,不仅您的孩子保不住,就是您自个儿也是有生命之危的,所以您一定要撑住咯,可大意不得啊。”哎呦,我的祖宗哦,我的命也在你的手上啊。
画枝觉着身边有人在唤她,可不是很能听的清楚,唯有听到孩子的时候,才又觉着清明了些。可是她真的很痛,真的很想睡。
不行,我不可以睡。
“稳婆,您看这个是不是还要再餵些药?”一个小丫头颤颤巍巍的问道。
“混帐,餵什么药,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以后不再有孕,这个责任你担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去,出去候着。”
被骂的小丫头不高兴的暗自撇撇嘴,但是也还是乖乖的出去了。几个人都熬着,都几个时辰了,生孩子真是要人命了。
不一会儿,“嬷嬷,嬷嬷,看见头了。”稳婆依然很是努力的盯着画枝的动向,倒真的盯来了好消息。
节嬷嬷高兴,高声叫道:“备水,备热水。”
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过这般难生的,死了的都有,如今却是见了真事儿了。
众人闻言均是振奋,见了头,也算是见着希望了。
“诶呦,对的,画夫人,你在用些力啊。”
一个青白的孩子,混着血水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出来了。
画枝觉着腹部一阵松弛,疼痛也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