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叶牧歌立即站好了,恭恭敬敬地颔首。
庄一如抽了一张纸巾压了压唇角,淡然道:“我们待会儿要去墓园,今天可能要辛苦你多註意一下。”
叶牧歌皱了皱眉,确认道:“墓园?半月山上的墓园吗?”
玉城最大的墓园在半月山上,而半月山,则是二十五年前,庄一如遭遇伏击的地方。
“是。”庄一如神色如常。
墓园阴气极盛,容易聚集游魂和恶鬼,考虑到自己的身体还未好透,安全起见,庄一如决定带上叶牧歌,同时也可以让陆竹生开始接触低阶游魂,看看怎么修炼涅凰印。
既然庄一如已经做好了决定,叶牧歌便不多说了。对于庄一如的吩咐,她向来言听计从,没有异议。
庄一如和陆竹生用过早餐,一人两鬼相约出门,一出电梯,庄一如就主动拉住陆竹生的手,陆竹生小脸儿微红,垂头沈默,却没有挣脱。
叶牧歌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她没看错。
这两个就是在谈恋爱吧?
庄一如替陆竹生拉开车门,陆竹生自然而然地坐进去,庄一如又顺手取出一支棒棒糖递给陆竹生,陆竹生顺手接过。
没有人开车门也没有糖的叶牧歌:“……”
庄一如将车平稳地开向半月山,才刚接近山脚,就连陆竹生也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异样。
她活着的时候也来过墓园,但那时五感不如现在通透,只能感觉到山上常年都吹着森冷的凉风,但现在看去,体感大不一样。
常有人去的墓园裏还算空阔,而墓园两侧的树林裏便游荡着一些灰白色的魂魄。
这些魂魄好像没有意识,他们忘记了初衷,只能聚在一个阴气极盛的地方漫无目的地漂泊。
叶牧歌看着这些鬼魂心裏略有些感慨,在庄一如找到她之前,她也是这些游魂中的一员,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忘记了。
庄一如也有一段时间没来这裏了,前几次她都是陪陆竹生来的,虽然陆竹生并不知情。
以她的身份不方便直接去找陆竹生的姑姑,所以庄一如在墓园外做了登记后,沿着长长的臺阶拾级而上,在距离陆荷的墓碑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下脚步。
叶牧歌跟着驻足,陆竹生则自行走过去,站在姑姑墓前,跪拜行礼,小声说着话。
她说话时,偶尔会朝庄一如看一眼,庄一如便回她一个温温的微笑。
庄一如耐心地等陆竹生,叶牧歌就在四周闲逛,墓园裏三三两两还是有几个人,她走开一些,站在一处高地俯瞰墓园下的风景。
坐了没一会儿,坡上起了风,吹来一阵隐忍的啼哭声。
叶牧歌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个女孩儿正对着面前的墓碑抹眼泪。叶牧歌只看了一眼,随即起身离开,她没兴趣听人呜呜咽咽。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咳咳……”女孩儿哭得伤心,一口气没喘上来,呛得用力咳嗽,好一会儿才平覆心情,随即她吸了吸鼻子,又道,“不过,陆竹生那个人渣也死了,天理循环,遭了报应,你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叶牧歌走出的脚步忽然顿住,眉头拧起,又退回去几步,看了一眼那女孩儿身前的碑。
韩芸芸?
叶牧歌撇了撇嘴,这姑娘怎么管陆竹生叫人渣?难道是重名?
女孩儿还在哭,之后嘴裏说的大概就是陆竹生落得怎么怎么下场,罪有应得之类的话,叶牧歌越听越奇怪。
适逢庄一如在远处朝她招了招手,叶牧歌快步走回去,将自己方才所见悉数向庄一如汇报了,庄一如的脸色猛地沈下来,神情不善地朝韩芸芸的墓看过去,果然见一名年轻女性在墓碑前面抹眼泪。
直觉告诉庄一如,这个女孩儿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陆竹生那裏还没结束,庄一如则独自朝韩芸芸墓前垂泪的女孩儿走过去。
这女孩儿已经哭了将近一个小时,两只眼睛肿成核桃,蓦地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吓得脸都白了,眼泪也突然断了线,转头望着身旁气质不斐的女人,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位姐姐,你……是谁?”
庄一如斜了她一眼,眸光冷冽,女孩儿立即不敢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庄一如问。
女孩儿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警察审讯的犯人,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心情总算平覆了一些,战战兢兢地回答:“我叫方琪。”
庄一如知道这个名字,甚至还见过她,她是韩芸芸最好的闺蜜。
只是她太普通了,之前没去特别註意,所以庄一如也没真正记住方琪是谁,又是干什么的。
庄一如朝方琪点头,而后又问:“你刚才说你错了,你做错什么了?”这本该是个私人问题,庄一如直接发问,显得格外唐突,但方琪看着她那双寒森森的眼眸,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就不由自主地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_(:3」∠)_好困……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