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黎晴搬来的东西十分简单,基本上就是衣服和书,不过这两样中的任何一种都足够让人惊讶。
我几乎能认出她每一件衣服,换而言之,都是牌子货。打开她的衣橱和我的没什么区别,有时候穿衣服还要註意是否和她撞衫。越来越好奇她的朋友都是何方神圣,这么多奢侈品的价格快抵得上她住的这间卧室了。也对,她人美性格又好,收到几件衣服自然不算什么。可我总觉得她还有些不好透露或是刻意隐瞒的地方,类似于我。
在帮黎晴整理房间的时候,我小心试探。她巧妙得看似给出答案实际却回避开问题,脸上还是那股风轻云淡的笑。只是她一只手臂勾住我的肩膀,调皮地凑近。我不习惯平视女生,特别是她这种让人握在手心却琢磨不透的。
“这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呀……”她勾起我的下巴,“我可是喜欢你的呦,路少……”
“别碰我!”我就是肤浅,我的脾气都洩在表面。
她好像变了,对我不再如初见时的三分试探七分敬畏,而是放肆的越界。我可以这样对她,但不容她这般待我,宁愿是因为彼此的慢慢熟识而发生的微妙变化。可自我生气,她似乎又退回原来的状态。平时对我不冷不热,却把握得度,就像在煨一锅高汤,不能让它煮不出原料的精髓又不能太过沸腾而流失营养。
课上我会偶尔瞌睡,她就帮我记笔记,却从来不替我写作业,尽管在我的威逼利诱下。
上下学途中,她总会跟我保持一段难以察觉的距离,可我若牵她,她依旧谈笑自如。
就算我气得把碗摔到地上,她还是会重新为我添饭,再把我不爱吃的蔬菜一口一口餵给我。
她擅自主张没收了我所有藏品,只允许每天三支烟,之后再递给我的便是她自己的手。
她冰雪聪明却深藏不露,各种事间情知进知退。而独对我,她好像永远如天使一般纯凈善良,无论我如何得寸进尺,她总是一让再让,以笑还之。不过也有我欺她太甚吃到苦头的时候,但又是心甘情愿的,这就是她的巧妙之处。总之,她对我是超乎寻常的忍让和爱护,又不同于贝的情真意切、两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