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僵持了多久,贝已经去看电视了。换黎晴坐在行李上,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对我的反感都演化到恨的地步了吗?不管,凡是我路少兮认定的都不能失去,纠缠多久、付出什么无所谓。
“让开。”她竟对我说话了,“我今天走不了,可以明天,可以后天……除非你能在门前站一辈子。”
悠扬的声音透着绝情,让我第一次觉得这么刺耳。见我无动于衷,她居然上前拉扯,一下一下犹如揪心。挣扎中我已没有力气忍住眼眶裏的什么东西,流吧,释放出来凉凉的,好受些。她微楞后便松开我,回去卧室,箱子还摆在这裏。我疲惫地滑坐到地上,不安地闭眼休息。很快坠落到梦裏,争吵,对峙,恨别,我惊醒。原来是贝要扶我去睡觉,我却不想。
“那我陪你。”贝关上灯与我并排坐下。她搂住我的肩膀,“好了大地主,哭一会儿吧,我看不见你。”
我慢慢倒进她怀裏,软软的,暖暖的,感动而不再难过。嘴角是一抹情不自禁的微笑,不知她是否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一觉睡过竟已清晨,入眼的第一个场景是贝把我向后拖,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黎晴就从我面前跨过。脑子的反应速度跟不上身体,我像丢了魂似的直直追出去。
“哎呦,我的路大少爷,黎晴不走,去上学了。”贝拽住我。
看见行李还在,我稍稍愉快,“那咱们也走吧。”完全即兴,忘了洗漱,忘了书本,忘了换鞋。
“我上午陪你翘课。”
“为什么?”
突然感觉右手食指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触电般波及整条手臂都麻酥酥的。原来是昨晚切破的伤口,贝毫不留情地捏了一把,要是她不提醒我都忘记了。揭去已经全部暗红的纸巾,裏面的情况看起来更糟。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总是会让人紧张,护士像对待假人模型一样机械地为我处理伤口。可我是活生生的,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疼得要虚脱。不知黎晴的手腕恢覆如何,那天她也一定疼极了。
贝责怪我用刀是个左撇子,写字却不是,这样她需要写两份笔记给我们。黎晴推辞掉,自己向别人借,用左手一点一点抄下来。而我其实没那么严重,但所幸连作业都推给她写了,因为晚上要腾出时间来应付另一件事。
刚见面就是一个深沈的拥吻,我几乎在他怀中窒息。可从他冷峻的眼神中,我却看不出一丝情感的波动,显得这动作太突兀,逢场作戏不是他的专长吗?还好黎晴和贝已经走远,我和他的一切都不想被她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