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的深度,无尽地下沈,一切都发生于瞬间。耳边是咕噜噜的气泡声,好像完全失去了控制能力,即使呛水也无法屏住呼吸。好冷,好累,刺骨的池水牢牢将我封锁。但是又好幸运,可以这样躺在他的心裏,一沈便是永远,他再也逃不掉。即使不在乎,但他永远欠我的。
突然一声巨响之后我感受到水中涌动的波澜,一双手,一个怀抱,我浮出水面,迎上的是那熟悉而依旧深邃的眼神。我紧紧环住他,却如同抱着一具空壳,感受不出温度,触摸不到心跳,就连他沈重的呼吸拂过脸上都是冷冰冰的。
费了好大力气他才把我拖到岸上,等他自己再上来时,我的意识已混沌不清,只觉得眼皮很重,闭上才能舒服些。全身湿透,虚弱无力,可我却一点都不冷,可能和环境之间早就没了温差。不知道是不是休克了,我的思维随着一阵心悸忽然凭空断开一截。黑暗中,仿佛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想睁开眼睛,却根本不听支配。嘈杂的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之快像坐过山车,奔着眼前迷茫的一点光晕飞驰,殊不知它却比永远还远。
“路少兮!路少兮……”意识回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被他拍打在脸上,面颊痛得像裂开一样。我稍歪着脑袋躲开,深深陷入他的怀裏。坚实的胸膛,**的温暖,不想给我我偏要索取。我将双手捂在他的脖颈上,没有想象的热度,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我能察觉到他抱着我的臂弯在微颤,脚步却不放慢。
他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开车去了他的住处。夹道树仿佛依旧是那几颗,一座别致的小楼还是孤冷地藏在丛中。三年前,发生在三年前的一切註定无法改变,纵然无谓,纵然要忘记,但揭开伪装却是不会痊愈的伤疤。
心底尘封的记忆随着他一步步的深入被唤醒,辉煌的大厅……幽长的走廊……宁谧的卧室……柔软的大床……他的侵占、野蛮、无情,整夜的折磨,不尽的痛楚。
我涔涔哭出来,却发现全身都浸在比眼泪要来得更真实而炙热的水中。他坐在浴池边,不断用淋浴往我头上浇着温水,手边是我湿漉漉的衣服。见我的抽搐逐渐减轻,他紧聚的眉心才稍稍放松,但仍盯着我,搞不懂那幽暗背后到底闪烁着什么。
“没有姜水,少喝些这个驱寒吧。”他倒了一小口bruichladd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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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drupled
whiskey送到我嘴边。
我接过来首先被浓郁的气味呛到,按照他的要求,我几乎一滴一滴饮下去,整个食道却还是如同被火柴重重地划伤。这酒果然如此之烈,我尽量保持清淡的声音,“不如给我灌汽油,还能烧得痛快彻底些。
他恼着瞥了我一眼,嗓子沙哑,略带鼻音,“自己出来擦干,我去拿干凈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