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了,赵喜埋头在烛光下写字。乐果替他在桌子边点了好几只蜡烛,怕他看不到。
屋外隐约有寒风刮骨的声音,赵喜写着小说写得尽兴,时间慢慢过去了。脚边的炭火快要烧完了,屋子挺大的,空空的有点冷。赵喜身上披着的外衣也有些冷了。他抬起头才觉得脖子有些酸。
“哎呀――”他左右动了动,肩膀上的伤不声不响地作怪,闷闷的疼。估摸着现在可能是半夜十点钟左右了,他起来活动了一下在,在不牵扯伤口的情况下。
赵喜吹灭了多余的蜡烛,点了两个灯笼,把柄插在床头上又把床帐放下了,抱着纸笔准备在床上写暖和些。
睡醒后喝了一杯水经过身体转化变成一股尿意。尿壶放在床底他不能弯下身子去拿,憋着也难受,犹豫了一会儿准备大着胆子去外面找个墻角尿了,谁也不会知道。
刚走到门口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赵喜站在玻璃纸前,学着电视裏那样舔湿了手指在门上的纸糊窗口上轻轻戳了个小眼,刚好对着眼睛。
这种感觉就跟看猫眼一样,由于小时候鬼片看多了,总觉得会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赵喜心臟狂跳着――啥鬼怪没有,倒是有个不该出现的人。
之间黑乎乎的院墻下面有个黑影在移动,贴着边角差点都没看见,要不是他一直在动。
那个黑影往主殿而去,到殿前时月亮刚好从云层裏出来,银灰色的月光照在殿前的臺阶上,那个黑衣人极快的进去,开关门的声音仿佛只是一声幻听。
赵喜长大了嘴,看身高那人比他还矮一些,夜行衣很贴身,看着身形仿佛不像是个女子,或者是个像他这样偏瘦矮的男性。
“那是谁?暗卫?”赵喜隐约感觉到自己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他就在门前站了一会,静静地等着,没一会门又开合,黑衣人闪身出来,贴着墻边走。
黑色的身影隐藏在黑暗处,仿佛一滴水进入墨裏,很难寻见。赵喜忍不住屏住呼吸,看见一道影子一样的东西快速翻上宫墻,只一眨眼的事。那倒身影似乎顿了顿,赵喜瞇起眼想看清他在做什么,但距离太远又太黑,就见他顿了一下就跳了下去。
人走了,赵喜心跳已然停不下来,总觉得刚刚那人最后似乎是发现他在看了。有时候人的感觉很灵敏,五感敏锐的人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视线的。
他不敢多想,顾不上疼痛赶忙跑回床上去,吹灭了灯笼将书塞进枕头下面趴着装睡。
他是不敢再起来点着火光偷偷写小说了,保险起见他就缩在被窝裏琢磨,琢磨刚刚那人是谁,是皇帝派来暗杀赵雪阳的?还是赵雪阳在宫裏的人?
突然想起来那晚赵雪艷起夜的事,是不是这就是原因......不经意间发现了大秘密的赵喜生怕别灭口,心惊胆战地趴在床上时刻警惕着门口的动静,生怕有脚步声传来。
就这么心惊胆战地睡着了,前面倒是没做什么噩梦,后来梦到自己周围一片漆黑,一道脚步渐渐逼近了。杂乱的脚步不知道从何处来,一直徘徊在他四周,越来越近......直到一刀寒光从身后闪过――
“大人、大人!醒来啦――”
“啊――”赵喜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胆寒地回头看去。
是蓝衣。
秀丽的婢女被他惊恐的眼神吓了一跳,睁着一双杏眼胆小地问:“大人,怎么了?做噩梦了?”
“啊,哦。没、没事。”赵喜狂跳的心慢慢平覆下来,一摸额头都是冷汗。“现在几点了?”蓝衣想了想:“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