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个鄙夷不屑的白眼:“美的你。”
戚少商说得没错,这顿饭,是他请他的第一顿正正经经的饭;但是他和戚少商没料到其实下面还有一句:这也是他请他的最后一顿正正经经的饭。
出事之后,等了两个多月,顾惜朝终于等到了消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默不作声地将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统统倒掉,洗干凈了碗盘塞回柜裏,他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回头看到桌上那个被海水泡得早已臟污模糊的警官证,以及警官证上向他云淡风轻地微笑的戚少商,眼睛忽然酸得发疼。
他腿上的枪伤伤到了骨头,还没有好利索,走路有点瘸,他摇摇晃晃地扒着冰箱门想,戚少商,这次你真的不会再来了,对吧?你这个混蛋怎么能这样,在我已经把你的出现当成了习惯之后,你却告诉我,我必须得马上改掉这个习惯?别人都说形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三个星期,但是从没有人告诉过我,改掉一个习惯需要多久,两个月?一年?三年?十年?也或许是一辈子。
从此,除了傅晚晴上门的日子外,顾惜朝再也没亲自下厨给别人做过饭,这一点,傅晚晴不知道,铁游夏也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顾惜朝依然是以懒而着称的顾惜朝。
他慢慢地喝完了咖啡,眼睛安静地抬起,那神色竟似雪霁后静极的天地,茫然而又认真,西蒙殷在他的眼睛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不知为什么,这样分明的倒影竟让他有瞬间的胆怯退避,他别过目光看外面的街景,扯着嘴角邪气地微笑:“怎么?顾律师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佛说众生皆苦,有谁能真的一直开心?就算是乐天派的殷先生,不是也有一段难以释怀的伤心往事?”顾惜朝看了看餐厅外面,微微一笑,难掩嘲讽之意,随即站起来扣起西装外套的扣子,“抱歉,工作繁忙,我得回去了,殷先生请自便,希望殷先生别忘了上次我说的话,像您这样的绅士,其实应该知道分寸的。”顾惜朝一旦与人客气,并且是这种近乎嘲弄的客气,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打算彻底地与此人疏离开来。
西蒙殷没有说话,这样看着他走出去,觉得那像蒙娜丽莎一样神秘而淡漠的微笑背后,其中藏着太多不能说出的话,他慢慢地拿餐巾抹了抹嘴角,第一次觉得,有那么一些事,如果不假装不知道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what
do
do
now
that
you
are
gone
no
back
up
plan
no
second
chance,
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