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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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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柏拉图最的最高级恋爱模式,除了精神恋爱一词之外,也可以简化成一个传统的中文形容词,那就是‘妻管严’,我对顾律师的感觉肯定也是这样,因敬生怕,唉,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要用他的名字命名这种恋爱模式了,因为柏拉图先生他自己就是个典型的‘妻管严’。”

“真希望你马上就去见他,与他当面讨论这个无聊问题。”顾惜朝拿报纸狠狠地扣在他脸上。西蒙.殷偷觑了顾惜朝一眼,捧着报纸自嘲地唏嘘:“其实,我可能已经见过他一次了,但是这老小子不肯收我做学生,将我赶回来了。对了,我想问你个事。”他的唏嘘只维持了三秒,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问顾惜朝。

“有屁快放。”顾惜朝向来并不刻意保持风度,尤其在他面前,闻言不耐烦地回了句粗话。西蒙.殷作思想者状,仿佛开玩笑又仿佛很深沈地看着顾惜朝问:“如果哪一天,你发现一个原本已经不会再回来的人突然回来了,你会怎么做?”

顾惜朝心头一紧,机械性地缓缓地转过头看他,半晌,一字一字地咬牙问:“你什么意思?”“我就是突然想问问呗。”西蒙.殷看着顾惜朝不断变幻的眼神,自动将后面很长的几句话都给省略了去,继续不动声色地含糊其辞。

他想问的其实是顾惜朝在面对他的时候,有没有幻想过他就是那个人,可是这种问题还没问出来,却已开始觉得心底钝涩发痛,正如他说的,眼前这个人看似心狠手辣却又脆弱得千疮百孔,仿佛风一吹就散了,每次他不小心又忍不住问出相关的问题之后,他都很想捶自己的头,现在也不例外。

毕业那年暑假的某天,因为看到满屋子乱七八糟的景象,起床气顿时发展成大发雷霆的顾惜朝拿着鸡毛掸子满屋子追杀戚少商,后者在学校足球场上人称‘马拉多纳’又称‘九现神龙’,逃起来自然也贼快,一面逃一面抗议:“惜朝,我这个沙包虽然是免费的,但是却不是不死之身啊,你就不怕打死了我以后没免费沙包可用吗!”顾惜朝在后头冷笑:“放心好了,你死了我会永远怀念你的。”某九现神龙一面逃一面叫屈:“哎,你可真关怀我,得顾美人铭记在心,三生有幸啊。不过铭记在心归铭记在心,你能不能先把鸡毛掸子放下!”

顾惜朝没有表情地看着他的目光,很快将头转了回去,许久,垂着眼睫短促地低声笑了一声:“即使再怎么胡思乱想,我也不会做这种无聊假设,我不是依靠幻觉才活到现在的。”西蒙.殷看着他的脸上自嘲的笑,心底酸得难受,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悄无声息地伸手绕过他的肩,将他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顾惜朝难得没拒绝他的靠近,却抖着肩膀笑出一脸讥讽表情,“你不会想告诉我,你就是他吧?”

他忽然凑上前来,带着忍俊不禁的神色,眉尾挑得几乎飞上了鬓角,目光细细描摹西蒙殷的眉眼五官,“对,你和他很像,非常像,没准儿你这样的话多说几次,我还真能当真了——来,说说看,看到底说到第几遍的时候会奏效。”顾惜朝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沿着他的下颔摩挲到喉咙上又摩挲回来,仿佛对他陡然僵硬起来的神色很满意,当即放肆地笑出声来。

西蒙殷看着他,即使一直自命死缠烂打不怕死也打不走,但是依然对他这突来的充满了嘲讽的轻佻态度有些无法忍受,下意识地一把捉住他在自己下巴上肆虐的右手,却又犹豫起来,手势顿在那裏,不知往何处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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