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蔚风分手了?”
“是。”
“怎么,你和蔚风分手了?”
“是。”
“暮雨呀,你怎么和蔚风分手了啊?”
“是!!!”
……
暮雨机械的回答这所有人的问题,唯有一个“是”字而已。
她能说什么呢?
抱着叶菲还是冬忍,痛哭流涕?
她们都是蔚风死党的女人,她的所有反应都会第一时间,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裏。她不想再给他压力,也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过懦弱了。她已经很可怜了,好端端的一个老公,却怎么留也留不住。那就给自己留些尊严吧,虽然这份尊严也是薄如蝉翼。
情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其实都差不多,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可情人之间的矛盾却是千奇百怪的,你好,我不好,你不好时,可能我好,最坏的结果是你其实也好,我其实也好,可偏偏碰在一起就变成了不好。暮雨苦笑着,觉得自己和蔚风可能就是最后一种,最纠结也是最无可奈可的一种吧。
她已经绕着碧云湖跑了近一个小时了,水壶裏的水也喝了精光。六月裏的日头,肆无忌惮地挥洒着它的热情,把暮雨蒸腾的仿佛一只刚出炉的白馒头。
这裏的坏境真是不错的,青山碧水,竹径清溪,暮雨渐渐放慢了脚步,找了一处背阴的地儿,坐下休息。
眼前是一汪碧澄,身后是竹林遥遥,此时竟有几缕清风从湖面吹来,顿时驱散了暮雨满身的热气。现在的她,发现了一个能够让自己彻底放松的方法,那就是跑步。
唯有现在拼命的奔跑时,她才能暂时放空思绪,不去想那些折磨人的问题。
如果从那封信开始,他们算正式分手,那不知不觉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原来时间最无情的就是时光,它根本不会因为你是快乐就为你停留,也不会因为你正悲伤,而好心跳过……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滴答滴答,没有遗漏,没有增补,刻板却又安心地遵循着它的轨迹。
第一周,暮雨觉得自己是要崩溃的,她好几次站在碧湖居的屋顶花园裏,看着脚下的草坪,感觉身体在摇晃。每每走过碧云湖,她都会尝试着走到水边,望着阴沈沈的湖水,仿佛能够听到来自湖底的声音……她知道自己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但她不能对这种病妥协,她必须一个人,坚强地区战胜一切。
她其实根本不想见人,谁也不想见。可她知道这样不行。她再一个人呆着,估计是要做出什么极端的,无可挽回的事情来的。
于是,她每天都打扮的亮闪闪的,画着得体的妆,兴高采烈地上班了。见人就打招呼。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看见熟人就和别人叽裏咕噜聊天,她的热情像是七月裏的日头,晒得人都快要融化了。
连张庭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这丫头从来都是温温吞吞的没睡醒的样儿,可突然之间怎么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暮雨仿佛把二十五年来所有的热情,都在分手的那天开始释放了。
她要开开心心的,哪怕分手了,她也要开开心心的。
第二周,暮雨发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光似乎有了变化。她没有去问,但明白一定是她和蔚风分手的消息开始扩散了。然后,接连不断有电话或短信发到她手机上,真的关心或是假意试探,总之是为了确证那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爆炸性消息的“分手”。